万言万当不如默,百技百穷同是愚。

—— 方岳山中 其一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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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 其一

方岳 · 宋代

莫怪山翁老更迂,竹庵终日一团蒲。
万言万当不如默,百技百穷同是愚。
往事自惊天大胆,近诗空捻雪成须。
未忧卒岁无衣褐,紫凤天吴拆海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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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山翁我年事已高反倒越发迂腐,终日在竹庵中只伴着一团蒲团静坐。
纵使万番言说都妥当,也不如闭口沉默;纵使百般技艺都处处碰壁,到头来同归愚拙。
回首过往旧事,连自己都惊叹当年胆气何等大,近来新作诗句,只能空捻变白的胡须苦吟。
我从不担忧年末岁终没有粗衣遮体,不妨拆下海图,取出上面紫凤天吴的纹样补缀衣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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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庵]:诗人在山中搭建的竹制居所,是隐居修行的处所。
[一团蒲]:一团蒲团,是古人静坐打坐常用的坐具,此处指代终日静坐的隐居生活。
[万言万当]:出自《鬼谷子》,指即使说一万次都恰当妥当,也不如沉默稳妥。
[捻]:用手指搓转,古人吟诗时常捻动胡须,是苦吟沉思的典型姿态。
[卒岁]:指度过年终,一年到头。
[衣褐]:粗布制成的衣物,是贫贱之人所穿的衣裳。
[紫凤天吴]:都是上古神话中的异兽神名,此处指绣在海图上的纹样,化用杜甫《北征》“天吴及紫凤,颠倒在短褐”诗意,写安贫隐居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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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说理抒怀诗的典型作品,将人生阅历融入平实诗句,质朴中见深沉意蕴。

开篇即以“老更迂”自道,看似自谦,实则暗含对世俗功利的反向嘲讽,开门见山点明自己的隐居身份与处世态度。颔联“万言万当不如默,百技百穷同是愚”是全诗的主旨句,凝聚了诗人一生宦海沉浮的切身体会,对官场的言语倾轧、俗世的功利追逐做出了深刻反思,有理趣又饱含真切的身世之感。

颈联今昔对比,少年的豪情胆气与晚年的寥落静坐形成反差,对仗工整,蕴含无限沧桑。尾联化用杜甫诗句,点明自己安贫乐道的隐居之志,即便生活清苦,也不愿再重回喧嚣官场,收束自然,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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