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说不是这样,你又哪里知道天上从前的事。
我来告诉你,月亮哪里有过所谓弦满的变化呢。
奈何世间人见识短浅,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千万不要轻易认同这种说法啊。
历学家的说法本就是荒诞不实的。
谁说月亮会魂魄消散之后,再重新生出光明呢。
又说明光消散魂魄新生,在晦朔之间循环往复,还说月中有老兔,安然嬉游。
人们虚妄相传,月亮的光辉是借了太阳的余光才有。
可叹千万年来谁能明白,月亮本来就没有任何亏损啊。
什么玉斧修凿成月,什么嫦娥奔入月宫,这些说法都是荒唐的。
唉。
世间这些不实说法已经足够让人悲哀了。
听你唱起这首歌,又让人不禁开颜欢笑。
月亮何曾有过消亡,清寒的光辉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
月亮只是和太阳遥遥相望,如同两面镜子相对,山河大地本来的样子根本没有值得怀疑的。
你等到农历十六那天再看看就知道了。
圆满的冰轮渐渐偏侧,转斜之后也就变成一弯细钩罢了。
月亮的本来面目和中秋圆满的时候其实没有任何不同。
恐怕写下《天问》的屈原,也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又哪里需要太阳在咸池沐浴之后,再来把月亮重新清洗呢。
天地之间只有月亮这一点浩然英气。
它安然长存于世间。
若是能飞上天去,亲手摩挲月亮,才能相信月亮只有阴晴没有圆缺的真相。
人生能经历几回圆缺聚散呢。
不如一同徘徊月下,和你痛饮同醉。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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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曰不然,君亦怎知,天上从前事。
吾语汝,月岂有弦时。
奈人间井观乃尔。
休浪许。
历家缪悠而已。
谁云魄死生明起。
又明死魄生,循环晦朔,有老兔、自熙熙。
妄相传、月溯日光馀。
嗟万古谁知了无亏。
玉斧修成,银蟾奔去,此言荒矣。
噫。
世已堪悲。
听君歌复解人颐。
桂魄何曾死,寒光不减些儿。
但与日相望,对如两镜,山河大地无疑似。
待既望观之。
冰轮渐侧,转斜才一钩耳。
论本来不与中秋异。
恐天问灵均未知此。
又底用、咸池重洗。
乾坤一点英气。
宁老人间世。
飞上天来,摩挲月去,才信有晴无雨。
人生圆缺几何其。
且徘徊、与君同醉。
吾语汝,月岂有弦时。
奈人间井观乃尔。
休浪许。
历家缪悠而已。
谁云魄死生明起。
又明死魄生,循环晦朔,有老兔、自熙熙。
妄相传、月溯日光馀。
嗟万古谁知了无亏。
玉斧修成,银蟾奔去,此言荒矣。
噫。
世已堪悲。
听君歌复解人颐。
桂魄何曾死,寒光不减些儿。
但与日相望,对如两镜,山河大地无疑似。
待既望观之。
冰轮渐侧,转斜才一钩耳。
论本来不与中秋异。
恐天问灵均未知此。
又底用、咸池重洗。
乾坤一点英气。
宁老人间世。
飞上天来,摩挲月去,才信有晴无雨。
人生圆缺几何其。
且徘徊、与君同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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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观]:即坐井观天,比喻见识短浅狭隘。
[休浪许]:不要轻易相信认同这种说法。浪,轻易。
[缪悠]:荒诞不经,不合实际。
[晦朔]:农历每月的末一天为晦,第一天为朔,此处代指整月的循环往复。
[魄死生明]:古代历家旧说,认为月亮盈亏是阴魄死而阳明生,阳明死而阴魄生的循环过程。
[玉斧修成]:古代神话传说,认为月亮是由玉斧修凿而成。
[银蟾]:古代传说月亮中有蟾蜍,故以银蟾代指月亮。
[解人颐]:使人开颜欢笑,颐指面颊。
[桂魄]:古代传说月亮中有桂树,故以桂魄代指月亮。
[既望]:农历每月十六日,望为十五日,既望即望日之后一天。
[冰轮]:比喻皎洁圆满的明月。
[灵均]:屈原的字,此处代指屈原,屈原曾作《天问》,故称天问灵均。
[咸池]:古代神话中太阳沐浴的地方。
[休浪许]:不要轻易相信认同这种说法。浪,轻易。
[缪悠]:荒诞不经,不合实际。
[晦朔]:农历每月的末一天为晦,第一天为朔,此处代指整月的循环往复。
[魄死生明]:古代历家旧说,认为月亮盈亏是阴魄死而阳明生,阳明死而阴魄生的循环过程。
[玉斧修成]:古代神话传说,认为月亮是由玉斧修凿而成。
[银蟾]:古代传说月亮中有蟾蜍,故以银蟾代指月亮。
[解人颐]:使人开颜欢笑,颐指面颊。
[桂魄]:古代传说月亮中有桂树,故以桂魄代指月亮。
[既望]:农历每月十六日,望为十五日,既望即望日之后一天。
[冰轮]:比喻皎洁圆满的明月。
[灵均]:屈原的字,此处代指屈原,屈原曾作《天问》,故称天问灵均。
[咸池]:古代神话中太阳沐浴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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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代说理词的优秀作品,最突出的特点是立意新颖,破除旧说,体现了作者独立的思考精神。作者开篇直接推翻了传统历家“魄死生明、循环晦朔”和民间“玉斧修月、银蟾奔月”的荒诞旧说,提出月亮本身寒光不灭,本质从来不变,所谓盈亏只是因为和太阳相对位置变化带来的视觉差异,这种见解在古代是十分独到超前的。
其次,词作结构清晰,议论层层递进,语言质朴流畅,没有堆砌典故的晦涩感。从反驳旧说到提出新见,最后收束到人生感慨,转接自然浑然。结尾“人生圆缺几何其。且徘徊、与君同醉”,将对自然现象的思考落到人生层面,借月亮永恒不变的本质,感慨人生聚散不定,说理之中融入深情,既有理趣又有情趣,耐人寻味。
其次,词作结构清晰,议论层层递进,语言质朴流畅,没有堆砌典故的晦涩感。从反驳旧说到提出新见,最后收束到人生感慨,转接自然浑然。结尾“人生圆缺几何其。且徘徊、与君同醉”,将对自然现象的思考落到人生层面,借月亮永恒不变的本质,感慨人生聚散不定,说理之中融入深情,既有理趣又有情趣,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