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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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三首 一

杜甫 · 唐代

断续巫山雨,天河此夜新。
若无青嶂月,愁杀白头人。
魍魉移深树,虾蟆动半轮。
故园当北斗,直指照西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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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山一带断断续续下着秋雨,今夜的银河格外澄澈清新。
如果没有青峰山岭间的这轮明月,真要愁坏我这个白头漂泊老人。
山中鬼魅都移藏到幽深的树林,半轮月升,月中虾蟆的影子在月影间缓缓移动。
我的故园正对着天上北斗,这轮明月一直照着西秦方向的长安故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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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嶂]:青翠高耸的山岭,这里指巫山的峰峦。
[愁杀]:犹言愁坏,是强调愁绪极深的口语化说法。
[魍魉]:原指传说中的山林鬼怪,此处既实写山中月夜氛围,也暗喻当时割据一方的盗寇乱兵。
[虾蟆]:同“蛤蟆”,古代传说月中有蟾蜍(蛤蟆),此处代指月亮,也可指遮蔽月光的云影。
[西秦]:指唐代国都长安所在的关中地区,此处代指杜甫的故园和国都。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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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咏月为核心,将写景、抒情、暗喻融为一体,尽显杜甫晚年沉郁苍凉的诗风,结构曲折,情真意切。

开篇先为月出铺陈背景:巫山秋雨断续初停,雨后夜空一尘不染,银河格外清新澄澈,营造出清朗又略带凄清的夜境。次联笔锋一转,翻出深情:诗人不说见月生愁,反而说若没有这青嶂间的明月,就要愁坏白头老人,这种反折写法,把暮年漂泊、无可排遣的愁思写得格外沉痛动人。

颈联一语双关,既写月下实景,又寄乱世感慨:魍魉潜进深林,既贴合山中月夜的清幽,也暗喻乱世中乱兵盗寇隐伏的局面;“虾蟆动半轮”写出月出半轮的动态,活用月中蟾蜍的典故,紧扣咏月主题。尾联收束归到思乡,故园长安对应天上北斗,明月直照西秦,将诗人对故园故国的深切思念自然流出,语浅情深,余味悠长,符合杜诗沉郁顿挫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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