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身偶不饮,终夜不能眠。

—— 方回酒戒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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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戒

方回 · 宋代

老身偶不饮,终夜不能眠。
客枕味最恶,客肠思欲穿。
一夕饮逾量,终日不能起。
虽非必死病,亦有可死理。
愚者禀气浊,贤者禀气清。
保此元神者,无以物丧精。
惟酒足忘忧,无之固不可。
少饮固自佳,过饮将杀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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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老身躯偶尔不饮酒,一整夜都没法安睡。
客居在外的枕席上滋味最难熬,腹中酒瘾发作像是要被钻穿。
一旦某天饮酒超过分量,一整天都浑身乏力起不了床。
虽说不是一定会致死的重病,也已经足够让人丢了性命。
愚钝的人本就禀赋气质浑浊,贤明的人禀赋气质清澄。
要保住自己本真的元神,不要因为外物损耗了精气。
只有酒足够让人忘却烦忧,没有酒本来确实行不通。
少量饮酒本来就很好,过量饮酒就会害死我自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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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逾量]:超过合适的分量,此处指饮酒过量。
[禀气]:指人天生所禀赋的元气与气质。
[元神]:古代养生术语,指人先天本原的精神与元气。
[丧精]:损耗人的精气与本真精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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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哲理诗最突出的特点是以切身体验说理,全无空洞说教之感,质朴恳切,说服力极强。

开篇先从个人感受切入,分别铺陈不饮与过饮两种状态的不适:不饮酒则夜不能寐,过饮酒则终日不起,短短四句就把饮酒失度的危害讲得真切可感,让读者极易共情。

接着诗人将日常的饮酒问题,引申到修身养性的哲理层面,区分愚者与贤者的禀赋,提出保全天性元神、不为外物伤身的核心观点,完成了从生活体验到哲理思考的升华。

结尾四句总结观点,既不否定酒“忘忧”的作用,也不偏激禁酒,只是明确提出“少饮益身,过饮伤身”的结论,态度平和中肯,语言平实如话,却蕴含着真切的人生经验与养生智慧,读来如听长者娓娓教诲,余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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