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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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吟五首 其一

方回 · 宋代

六十衰年万事尝,西风回首战争场。
科名官职俱虚幻,学问文章总废忘。
死见几人饶酷毒,生怜此老尚昂藏。
故应许似篱边菊,百种花残独傲霜。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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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年过六十,一生万种滋味都已经尝遍,西风吹起,回头望去,满是当年战乱的旧战场。
科举功名与官位爵禄全都是虚幻不实的事物,平生的学问与文章也都已经荒废遗忘。
见过多少人死之后都逃不过酷毒的结局,可叹我这老朽居然还能保持昂然伟岸的风骨。
原本就该把我比作篱边的秋菊,百花都凋零之后只有它独自傲对秋霜。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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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衰年]:衰老之年,指诗人六十岁的晚年。
[战争场]:指诗人所处的宋元鼎革,战乱频仍的时代环境。
[昂藏]:形容人气度轩昂、风骨伟岸的样子。
[傲霜]:原指秋菊不畏寒霜开放,此处用来比喻诗人坚韧不屈的风骨气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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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六十人生为主题,层层递进,将身世之感与言志抒怀融为一体,风骨沉郁,耐人寻味。

开篇首联总起全篇,“万事尝”三字收束六十年人生沧桑,“西风回首战争场”一笔点出乱世背景,把个人身世和时代命运紧紧绑在一起,开篇就带出厚重的沉郁感。颔联承接感慨,直说道途经历:功名利禄都是虚幻,学问文章尽皆遗忘,看似消极的幻灭感,实则是历经乱世消磨后的深沉反思,为后文的转折蓄势。

颈联笔锋一转,从死生感慨中翻出自我心志:多少人在乱世中难逃酷毒厄运,而自己这把老骨头还能保持昂藏风骨,在对比中凸显出老人的坚韧倔强。尾联收束全篇,以篱边秋菊自比,“百种花残独傲霜”既是写眼前秋景,也是托物言志,暗喻自己在改朝换代的乱世中,不改风骨的心志,含蓄隽永,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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