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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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鹤仙

康与之 · 宋代

薄寒罗袖怯。
教小玉添香,被翻宫襭。
兰缸半明灭。
听几声归雁,一帘微月。
情波恨叶。
索新词、犹自怨别。
梦回时、雪暖酥凝,掠鬓宝鸳钗折。
凄切。
纹窗描绣,旧谱寻棋,变成虚设。
同心对结。
重来是,甚时节。
怅姑苏台上,征帆何许,隐隐遥山万叠。
袖红绡、独立无言,偷弹泪血。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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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寒侵体,薄罗衣袖挡不住凉意。
叫侍女小玉再添些熏香,翻整过宫中制的衣襟。
兰制油灯的灯火忽明忽暗。
听得几声归雁的鸣叫,一帘透进淡淡月光。
心中情思翻涌,满是离别怅恨。
索要新作词作,字里行间依旧是诉说离别愁怨。
梦醒时分,肌肤暖润莹白如酥,整理鬓发时,宝鸳钗不小心折断。
满心凄切哀婉。
窗下描花绣活,翻出旧棋谱对弈,如今都成了无用虚设之物。
当年你我曾共结同心。
若要再次重逢,会是什么时候呢。
我怅然遥望姑苏台方向,你乘的征帆如今在哪里,只看见隐隐约约万重远山。
我裹着红绡衣袖,独自伫立默默无语,偷偷弹落了含悲的血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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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玉]:原指吴王夫差之女,后多作为侍女的泛称。
[宫襭]:宫中制作的衣襟,襭代指衣襟。
[兰缸]:也作兰釭,指点兰膏的油灯,后泛指精致的灯具。
[酥凝]:形容女子肌肤莹润洁白,如同凝结的酥油。
[姑苏台]:春秋时吴王夫差建于姑苏山的台址,在今江苏苏州,此处泛指送别远人的地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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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结构层层递进,从环境渲染到心境抒发,将闺中思妇的悲苦思念刻画得细腻动人。开篇从薄寒怯衣写起,用兰缸明灭、归雁鸣叫声、帘间微月几个清冷意象叠加,瞬间烘托出闺中独处的寂寥氛围,为全词定下哀怨的基调。

下阕转入今昔对比,从前相伴时描绣对弈的乐事,如今都成了无人共赏的虚设,物是人非的怅惘扑面而来。煞尾“独立无言,偷弹泪血”一句收束全词,无声的悲泣比放声痛哭更有冲击力,将女子隐忍深沉的思念与绝望刻画得入木三分,余味悠长。

全词用语雅致含蓄,代言体的运用让情感表达更加真切自然,没有直白的呼号,却将刻骨的相思写得动人至深,是宋代闺怨词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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