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首晚年述怀诗开篇不落俗套,没有泛泛抒写老年闲愁,而是点出“愁与忧全异,欢于乐尚遥”,含蓄道出诗人历经改朝换代后,那种不同于寻常忧思的特殊落寞怅惘,起笔沉郁。
颔联“百年元易度,一日却难消”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宏观的人生百年与具体的当下一日形成对比,道尽了晚年闲居孤寂,度日如年的真实况味,语浅意深,极具感染力。
颈联用典自然贴切,诗人以美玉不必强作礼器、良桐即便沦为爨焦依然是良材自比,含蓄表达了自己纵然身世坎坷,自身才性与操守始终不改的情志,用典不露痕迹,意蕴丰厚。
尾联收束全诗,写出了心境的转折:纵然胸怀本自郁结,放眼远望天地之时,心神却获得了超脱,将沉郁与旷达交织的复杂晚年心境和盘托出,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