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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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二十三日早起

方回 · 宋代

不寐缘何事,无言试自思。
百年欹枕里,五夜倚楼时。
天下奇才少,人中间气谁。
洗心方见易,知道始能诗。
可用黄庭演,何劳素问医。
傥来縻尔爵,小事惄如饥。
栗里渊明菊,商山绮里芝。
乾坤万万古,达者姓名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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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夜不能寐是因为什么事,默然无语试着暗自思索。
人生百年多在斜倚枕席间度过,我今夜五更时分倚靠在楼边。
天下称得上奇才的人太少,人群中禀承中正之气的究竟是谁?
洗去本心杂念才能洞见《易经》义理,通晓大道才能够写出好诗。
可以用《黄庭经》修炼心性,哪里需要劳烦《素问》来治病疗疾。
偶然得来的官爵只会牵绊你,细碎小事却能让人忧思难安如饥。
就像栗里陶渊明种的清菊,商山绮里季采的仙芝。
天地宇宙永存万万年,通达高洁的人姓名永远流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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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寐]:夜间难以入眠,睡不着。
[欹枕]:斜倚枕头,指卧眠。欂,此处读qī,意为倾斜。
[五夜]:即五更,古代将夜晚分为五段,五夜指深夜将晓之时。
[中气]:指天地所禀赋的中正刚健之气,古人认为圣贤奇才禀此而生。
[黄庭]:指道家经典《黄庭经》,内容讲养生修炼、修心养性之道。
[素问]:指中医经典《黄帝内经·素问》,是中国古代最早的医学典籍之一。
[傥来]:指意外、偶然得来的事物,多指非本分之功名利禄。
[縻尔爵]:縻,羁绊、束缚。指被官爵牵绊束缚,失去自由。
[惄如饥]:惄,读nì,指忧思不安的样子,形容忧思难熬如同饥饿。
[栗里渊明菊]:栗里是东晋诗人陶渊明隐居的地方,陶渊明性爱菊花,后人以此代指隐士高洁不俗的志趣。
[商山绮里芝]:秦末汉初隐士商山四皓之一为绮里季,隐居商山,采芝而食,不仕秦朝,后人以此代指隐士隐逸不仕的清高操守。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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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严谨,层层递进,从个人感怀发端,逐步推及对人生、道艺、出处的思考,是一首典型的言志排律。开篇从“不寐”“自思”起笔,营造出沉静思索的氛围,引出对百年人生的感叹,继而点出对世间奇才稀少、中正难觅的感慨,引人深思。

接下来诗人阐发自己的修身治学主张:提出洗心才能见道,知道才能工诗,认为修心养性胜于外力疗疾,看淡偶然得来的功名利禄,不为外物所扰,体现了理学家与隐士融合的修身观念。

结尾连用陶渊明、绮里季两个经典隐士典故,明确点明自己对隐逸高洁品格的向往,最后以“乾坤万万古,达者姓名垂”收束,将个人的情志放到永恒的天地背景下,升华了主旨,表达了只有通达高洁之人才能不朽的观点。全诗语言沉稳,议论平实,用典贴切,深刻体现了宋末遗民诗人隐居后的人生思考与心境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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