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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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如流丸

方回 · 宋代

人生如流丸,冉冉不肯住。
草变鶗鴂鸣,花零蝴蝶去。
去去无奈何,一饭三起步。
鬓绿密已稀,红颜新忽故。
往悔杳莫追,前瞻冥未悟。
破镜忽偶圆,堕甑宁足顾。
方池疏雨余,历历见鸟度。
沉吟高树间,聊用写心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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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就像滚动的流丸,缓缓前行从来不肯停驻。
青草改换了颜色鶗鴂开始啼鸣,花朵飘零蝴蝶也向远方飞去。
光阴一去不回让人无可奈何,一餐饭的时间也要几度徘徊起身。
鬓边的黑发原本浓密如今已经稀疏,红润容颜还显新鲜转眼就已衰老。
往日的悔恨渺茫遥远已经无法追回,前路昏暗迷茫至今也未曾彻悟。
破碎的镜子偶然还能重新团圆,已经坠落的瓦甑哪里值得回头顾念。
方整的池塘旁稀疏阵雨过后,能清清楚楚看见飞鸟一一掠过。
我在高高的树林之间沉吟思索,姑且用这首诗书写我平素的心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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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丸]:滚动的弹丸,此处比喻不停流逝、运行不止的人生与光阴。
[冉冉]:形容光阴缓缓流逝、不停推进的样子。
[鶗鴂]:即杜鹃鸟,古人认为鶗鴂鸣叫则草木凋零,象征着时节更替、万物衰谢。
[堕甑]:化用《后汉书·孟敏传》“堕甑不顾”的典故,指已经坠落破碎的瓦甑,比喻已经发生、无法挽回的旧事。
[心素]:指平素的心怀、本来的志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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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一首体悟人生的五言古诗,层次清晰,由沉郁转旷达,意蕴醇厚深刻。

开篇即以流丸为喻破题,一语点出光阴不止、人生流变的核心命题,起笔平实却包蕴深厚。接着诗人以自然景物的变化烘托时光流逝:草衰鸟鸣、花谢蝶飞,万物随时节更替变迁,自然引出对自身年华老去的感叹,黑发转稀、红颜变衰,将抽象的时光流逝转化为具体可感的生命体验,情感沉郁真切,极易引发共鸣。

面对往事不可追、前路不可知的人生困境,诗人并没有沉溺于悲愁怨怼,反而翻出一层旷达新意:借用“破镜重圆”“堕甑不顾”两个典故,点出对过往得失的态度——已然发生的无法挽回,不必再挂怀于心。最后以疏雨方池、飞鸟度林的清景收束全诗,在宁静淡远的景物描写中收束心志,展现了诗人历经沧桑之后看淡得失、归于平静的心境。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用典贴切不生硬,情感流转自然,将对人生的哲思融入平实的描写之中,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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