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濯香残恨未消。

—— 李石一翦梅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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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翦梅

李石 · 宋代

百濯香残恨未消。
万绪千丝,莲藕芭蕉。
临岐犹自说前时,轻翦乌云解翠翘。
雨意重来风已飘。
南陌行人折柳条。
此间无计可留连,枕上今宵。
马上明朝。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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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多次漂洗的香氛已经残散,心中的怅恨却还未曾消泯。
千万缕情思缠绕,就像莲藕牵丝、芭蕉连叶一般斩割不断。
分别在即你还说起旧日往事,当年你曾剪下乌发、解下翠翘赠我留念。
如今眼看着又要降下冷雨,旧日风情早已被风吹散。
南边路口送别的行人,折下青青柳条寄寓别情。
如今我已经没有办法继续留在此地,今夜我还能在枕上伴你身旁。
明日天一亮我就要策马登程,奔赴远方。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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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濯香]:原指经过多次漂洗的香熏,这里既指旧物残留的香气,也暗指旧日相处的情事。
[临岐]:指临别之际。歧即歧路,古人出行常在分岔路口分别,故临岐代指分别之时。
[乌云]:古代常以乌云代指女子乌黑柔密的头发,这里暗指女子剪发赠别的习俗。
[翠翘]:古代女子的翠玉头饰,因形状类似翠鸟尾上的长羽而得名。
[南陌]:指城南的道路,是古代诗词中常见的出行送别地点。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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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写离别之情,层次清晰,语淡情深,在宋代离别词中别具一格。开篇从残香落笔,以残香引出未消的别恨,开门见山就奠定了全词惆怅低回的基调,起笔干净利落。

“万绪千丝,莲藕芭蕉”一句手法精巧,一语双关:莲藕多“丝”谐音多“思”,又以莲藕牵缠、芭蕉连叶的具象形态,比喻千头万绪、缠绵难断的情思,化抽象为具象,自然贴切不着痕迹。

下阕转入今昔对照,将忆旧与写今融合在一起:当年临别赠发的旧情,和当下再度离别的场景呼应,“雨意重来风已飘”一句以景写情,淡淡一句就道尽物是人非、旧情难追的怅惘。结尾“枕上今宵,马上明朝”,以最浅近直白的语言,道出骤然离别近在眼前的痛感:今夜尚可同枕共处,明日便已分隔天涯,不用刻意渲染悲苦,不舍与无奈已经力透纸背,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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