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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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吊吟四首 其一

方回 · 宋代

市有印书叟,日印可千纸。
间得工墨钱,苟足赡妻子。
近欲役其人,告者谓已死。
醉歌夜彻晓,熟卧呼不起。
人鬼顷刻分,火葬骨骸毁。
岂不谓达生,谁独能免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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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里有个刻印书籍的老翁,一天能刻印上千张纸。
断断续续赚得一点印书工钱,勉强足够养活妻子儿女。
最近有人想要雇他做活,报信的人说他已经离世。
昨日他还醉酒放歌从夜到天明,如今熟睡后怎么呼唤都起不来。
是人是鬼顷刻间就分界,火葬之后连骨骸都化为烟尘。
即便说这是通达生死的境界,又有谁能真的逃脱这般结局。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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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书叟]:以刻印书籍为生的老翁。叟,是对老年男子的称呼。
[工墨钱]:刻印、抄写书籍所得的工钱。
[赡]:供养,养活。
[达生]:道家指看透生命本质、顺应自然的人生态度,后引申为豁达面对生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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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平实质朴的笔触,叙写一位市井印书老翁的生死,打破了传统诗歌多聚焦文人仕宦、山水田园的题材限制,将目光投向底层平凡劳动者,极具写实价值。

诗歌开篇寥寥二十字,就勾勒出老翁的日常营生:勤恳劳作一日仅得千纸,工钱仅够养家,平实的叙述中已经带出底层劳动者平淡艰辛的生存状态。随后笔锋一转,从生转到死:昨日还醉歌到天明,今日已然呼之不起,咫尺之间人鬼殊途,强烈的反差凸显出生命的脆弱与无常。

结尾的反问收束全诗,将对一位老翁的凭吊,升华为对所有生命共同命运的思考,无论贵贱贤愚,人人都终有一死,质朴的问句引人深思,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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