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有怒心,常惧不敢戕。

—— 王令猛虎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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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

王令 · 宋代

猛虎出白日,其欲未易量。
人人有怒心,常惧不敢戕。
壮士独何者,忿气裂怒肠。
脱身拔剑去,奋跃如惊翔。
虽挟必胜术,岂无邂逅伤。
虎不食壮士,壮士自虎当。
意贪众人完,岂暇为躯防。
虎死众人惠,虎存忧一乡。
果哉彼丈夫,赖有一剑将。
使其无所操,未免伏道旁。
有剑不刺虎,为谋信非臧。
无剑徒虎争,虽勇适为狂。
利剑亦可嗟,人有我独亡。
日暮南山阿,直道何可望。
一虎固已尔,况复千豺狼。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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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虎大白天跑出山林,它的欲望实在难以测量。
人人都对猛虎怀有愤怒之心,却常常恐惧不敢上前击杀。
壮士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满腔忿怒撑裂了热肠。
抽身挺身而出拔剑而去,奋身跳跃如同惊鸟飞翔。
虽然身怀必胜的本领,怎会没有意外受伤的可能?
猛虎不会轻易吃掉壮士,壮士亲自把猛虎抵挡。
他心里只想着要保全众人,哪有空闲顾及自身防护。
猛虎死后众人得享恩惠,猛虎活着一乡都要遭殃。
果真是那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全靠手中一把利剑相助。
假使他手中没有兵器,恐怕难免会命丧伏尸道旁。
有利剑却不肯去刺猛虎,这种筹划实在算不上好。
没有利剑却白白和猛虎争斗,虽然勇猛也不过是轻狂。
可叹我手中也有利剑,别人都有,偏偏我不能用来除暴安良。
夕阳垂落在南山的山弯,笔直的正道哪里还能指望?
一头猛虎为祸已经这样了,更何况还有成千豺狼横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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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戕]:杀害,这里指击杀猛虎。
[邂逅]:意外、偶然,这里指突发的意外状况。
[当]:抵挡、对敌。
[臧]:善,好。
[南山阿]:南山的弯曲处,阿指山坳、山弯。
[豺狼]:这里用来比喻危害国家百姓的奸邪小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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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托物言志的名作,诗人以猛虎豺狼比兴,将批判矛头直指危害人间的强暴势力,借赞美壮士刺虎,抒发了自己爱憎分明的政治态度和忧国忧民的情怀。

诗歌层次清晰,先写猛虎的凶暴和众人的畏缩不前,反衬出壮士挺身而出、为民除害的勇气,紧接着辨析刺虎的道理:既批判了有剑不刺虎的怯懦,也反对了无剑硬拼的莽撞,褒扬了真正勇敢者舍身为民的牺牲精神,层层推进,议论精当。

结尾“一虎固已尔,况复千豺狼”一笔拓开,将主题从杀虎除害升华到批判整个奸邪当道的黑暗现实,又以“日暮南山阿,直道何可望”抒发了自己怀才不遇、不能匡扶正道的深沉慨叹,余味悠长,立意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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