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白鸥何处去,半江潮落沙虚。

—— 张炎临江仙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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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仙

张炎 · 宋代

一点白鸥何处去,半江潮落沙虚。
淡黄柳上月痕初。
遐观情悄悄,凝想步徐徐。
每一相思千里梦,十年有此相疏。
休休寄雁问何如。
如何休寄雁,难写绝交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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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鸥不知飞向何处,半江潮水退去,岸滩一片空寂虚疏。
初升的月牙刚刚爬上嫩黄的柳梢。
放眼远望情思安静谧,缓步行走凝神默想。
每次思念你都会入千里梦魂,十年阔别我们已然这般生疏。
罢了罢了,本想托鸿雁寄信问你近况何如。
可为何终究不寄书了?因为连绝交书都难以写出啊。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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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遐观]:远眺,远望。原文本误作暇观。
[沙虚]:指潮水退去后,沙滩显得空寂疏虚。
[休休]:叹词,意为罢了罢了,表达无可奈何的情绪。
[寄雁]:托鸿雁传递书信,是古诗词中常用的怀人寄书典故。
[绝交书]:宣告与友人断绝交往的书信,此处反用其意,言相思太深,千言万语无从落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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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将身世之感融入故人相思,体现了张炎词清空雅正的典型风格,情感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开篇以景起笔,“一点白鸥”“半江潮落”营造出空寂淡远的清冷意境,烘托出词人怅惘思念的心境。淡黄柳梢初上月痕,幽静朦胧的景色,自然引出词人默默伫立、凝神怀想的情态,景与情浑然交融。

下片直抒十年阔别的思念,“每一相思千里梦,十年有此相疏”语浅情深,道尽多年离散的思念与人事沧桑的怅惘。结尾两句“如何休寄雁,难写绝交书”是全词最动人的翻笔:本欲托雁寄书倾诉思念,终究却罢手,言连一封绝交书都难以写出,实则将千言万语说不尽的相思、沧桑都融入无言的怅惘,比直接倾诉相思更加深沉动人,寄寓了南宋亡国之后,故人零落、身世漂泊的无限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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