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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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吟五首 其二

方回 · 宋代

去年所见人,今年忽无之。
何况六十年,追忆童儿时。
三皇及五帝,安在尧与羲。
谓古有不死,学仙真愚痴。
崇高易深拱,丧乱难前知。
气力傥可恃,不歌阴陵骓。
吾手幸未废,杯来何不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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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我见过的人,今年忽然就已经不在了。
何况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十年,追忆起儿时的时光。
远古的三皇和五帝,唐尧与伏羲如今又在哪里呢?
说上古有长生不死之人,求仙学道实在是愚笨痴迷。
崇高的权位容易拱手安处,丧乱灾祸却难以提前预知。
倘若气力真的可以依恃,就不会有项羽阴陵下叹乌骓的悲歌。
我的手幸而还没有残废,酒杯递来为什么不端起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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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傥]:同“倘”,倘若、如果。
[阴陵骓]:指项羽兵败被困阴陵时所骑的名马乌骓。项羽垓下战败后曾悲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此处代指英雄末路的悲剧。
[深拱]:指拱手安居,也可指将权位拱手让人,此处指身居高位者安闲无为。
[尧与羲]:指唐尧与伏羲氏,都是传说中上古时期的贤明帝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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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层层递进的手法铺陈感慨,从近年身边的人事变迁写起,推至自身六十年的人生追忆,再延伸到上古帝王的兴亡消逝,一步步引出世事虚幻、人生倏忽的核心感怀。

诗人打破了长生求仙的虚妄迷思,又结合自身经历的易代丧乱,发出“崇高易深拱,丧乱难前知”的喟叹,道尽了乱世之中命运难料、繁华易逝的沉痛。

结尾“吾手幸未废,杯来何不持”看似旷达放浪,以饮酒自遣消解愁闷,实则藏着晚年饱经丧乱、年华老去的悲凉沉郁,全诗语言质朴,淡语中见深哀,典型体现了宋诗说理寄怀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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