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老无能千虑昏,归田浸久使令村。

—— 洪适再答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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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答

洪适 · 宋代

投老无能千虑昏,归田浸久使令村。
长因步月成三影,难得朋云共一樽。
水涨溪桥孤钓隐,雨侵山径洗鞸痕。
寓公在此宁黔突,会有容光照覆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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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老去我已才尽无能,百般思虑都变得昏沉,归隐田园日久,已经习惯了乡野村居。
常常趁着月色散步,月光下自有三个身影相伴,难得有知己好友同聚,共饮一杯美酒。
溪水上涨淹没溪桥,只有隐士独钓水滨,雨水浸润山间小径,洗去了旧日甲胄留下的旧痕。
我客居在此早已不用奔波劳碌,总会有明亮的光芒照亮这被盆覆盖的黑暗角落。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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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老]:指垂老、到老,是诗人对自己晚年处境的自称。
[归田]:古代指辞官归隐田园,此处指诗人罢官退居乡里。
[三影]:指月下散步时,月光下形成的多重身影,化用古典咏影典故,写诗人独居情景。
[一樽]:一樽指一杯酒,樽是古代盛酒的器具。
[鞸痕]:鞸指刀鞘末端,此处代指兵器甲胄,鞸痕指诗人旧日为官从戎留下的痕迹。
[寓公]:原指失势后寄居他国的诸侯,后泛指闲居乡野的客居之人,此处是诗人自指。
[黔突]:出自典故“孔子无黔突,墨子无暖席”,原指因奔走事务而无暇安居,此处指诗人闲居不再奔波劳碌。
[覆盆]:指扣覆的盆,比喻不见天日的处境,既可指蒙冤,也可指偏僻僻远的隐居之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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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洪适晚年退居言志之作,整体风格平和淡远,情感层次丰富,毫不单薄。开头两句直接破题,自叙晚年近况,说自己年老归隐,已经习惯乡居生活,开篇平实质朴,直接点明自身退隐的身份与状态,开门见山,毫不做作。

颔联转写乡居日常,月下独步成三影,难得友人共饮,淡淡一笔就写出了退居后少有人知、少有人伴的寂寥,情景交融,凝练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颈联转向写景,溪桥涨水,山径雨洗,既精准描摹出江南乡居雨后水涨的自然景物,又暗合心迹:洗去旧日为官从戎的尘迹,说明诗人归隐的心意已然笃定,景中含情,余味悠长。

尾联翻出新的意境,全诗情感在此转折:诗人说自己虽闲居不仕,但仍相信会有容光照亮覆盆,既写出了对自身境遇的期许,也暗透出内心并未完全忘情于世,让全诗跳出了一般隐逸诗的单一闲适,拥有了更厚重深沉的情感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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