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鸣鬼啸夜茫茫，元是官军旧战场。

狐鸣阵阵鬼啸簌簌，夜色苍茫四野荒凉，这里原本就是官军旧日作战的古战场。
连幽冥土神都没法掩埋将士骨骸化出的磷火，三三两两的幽蓝火光，正闪烁映照在前方山冈。

[元是]：同“原来是”，“元”通“原”，意为本来是。
[土伯]：古代神话中镇守幽冥山川的神祇，这里指管辖地界的土地山神。
[碧磷]：指磷火，俗称鬼火，多由人兽骨骸腐烂后磷化氢自燃产生，此处指阵亡将士骸骨所化的磷火。

这首七绝借夜过古战场的所见所感，抒发了对国土沦丧的沉痛感怆与对阵亡将士的深切凭吊，含蓄蕴藉，感人至深。

开篇以“狐鸣鬼啸”“夜茫茫”的描写，直接勾勒出旧战场阴森荒寒的氛围，将战后荒芜死寂的景象铺在读者眼前，第二句顺势点出此地身份，把眼前荒景和昔日血战的历史勾连，举重若轻却引人唏嘘。

后两句构思尤为巧妙，诗人不直言遗骸暴露、无人收葬的惨状，反倒说镇守大地的土伯都无法掩藏碧色磷火，既暗指阵亡将士英灵不灭、忠魂不泯，也暗含了国土沦丧、山河改色的隐痛。全诗没有一句直白的抒情，全从景象中流出家国之悲，沉郁苍凉，余味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