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天岭上已飞魂,判命坡前更骇闻。

—— 范成大判命坡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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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命坡

范成大 · 宋代

钻天岭上已飞魂,判命坡前更骇闻。
侧足三分垂坏磴,举头一握到孤云。
微生敢列千金子,后福犹几万石君。
早晚北窗寻噩梦,故应含笑老榆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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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天岭就已经让人惊魂飞散,判命坡更是一听名字就惊骇不已。
窄路仅容三分落脚,旁临绝壁靠着残破石磴,抬头伸手就能触碰到山顶的孤云。
我微贱一身怎敢比千金贵体,哪里敢奢望万石君那样的厚福高官。
等日后退闲想起今日这段惊险噩梦,想必我会甘愿含笑归老故乡。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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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魂]:魂飞魄散,形容山势险峻让人惊骇至极。
[侧足]:侧脚站立,形容道路狭窄,不敢正立足。
[坏磴]:破败坍塌的石台阶。
[一握]:一把,极言山峰高峻,距离天空极近。
[千金子]:指富贵人家的子弟,古语云“千金之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处反用典故。
[万石君]:原指西汉石奋,一家五口皆官至二千石,时称万石君,后泛指享厚禄居高位的人。
[榆枌]:即枌榆,原指汉高祖刘邦的故乡枌榆乡,后代指故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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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以层层递进的烘托笔法,点出判命坡的凶险:先写钻天岭已经让人惊魂飞散,再点出判命坡比钻天岭更为骇人,未写形貌已经营造出紧张惊险的氛围,先声夺人。

颔联转入实景刻画,窄路残阶悬于绝壁,山顶孤云触手可及,仅用十四字就把判命坡高峻险恶的形貌写得淋漓尽致,画面感极强,让读者如临其境,感受到蜀道行旅的惊心动魄。

后半部分由写景转入抒怀,诗人自然将山路的艰险引申为仕途的艰险,借“千金子”“万石君”的反诘,含蓄透露出对宦海风波的厌倦,暗寓全身远祸之思。尾联收束全篇,点明日后退隐故乡、笑对平生的心愿,将一次惊险的行旅经历升华为对人生归宿的思考,情景浑融,意蕴深沉,充分体现了范成大纪行诗写景逼真、寓意深远的艺术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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