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上栖乌尾毕逋,寒塘乌影过相呼。

—— 李彭城上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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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

李彭 · 宋代

城上栖乌尾毕逋,寒塘乌影过相呼。
一天欲放山阴雪,六幅如观栗里图。
问老自应师粲忍,扶衰初喜得封胡。
香醪已熟糟床注,唤客无劳满眼酤。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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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上栖息的乌鸦摆动尾羽,发出毕逋的啼鸣,寒塘上乌影掠过,彼此声声呼应。
漫天好似就要降下山阴那样的大雪,眼前景色像展开六幅画卷,仿佛看到了陶渊明栗里隐居的图景。
问到养老修身的道理,自然应该效法僧璨、弘忍两位禅宗祖师,支撑衰病的身躯,初初欣喜得到了像封胡那样优秀的晚辈扶持。
佳酿已经酿熟,酒液正从糟床上不断流淌下来,呼唤客人前来共饮,不需要费心到处去买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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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逋]:象声词,形容乌鸦的啼叫声,也指乌鸦摆动尾羽的样子。
[山阴雪]:用东晋王徽之雪夜访戴逵的典故,山阴即今浙江绍兴,王徽之曾居山阴,雪夜乘舟访好友戴逵,乘兴而来兴尽而返,是古代名士洒脱风流的代表典故。
[栗里图]:栗里是东晋诗人陶渊明的故乡,在今江西九江,栗里图指描绘陶渊明隐居生活的画卷。
[粲忍]:指禅宗三祖僧璨与五祖弘忍,二人都是禅宗史上著名的高僧,修行境界高深,后世常以二人代表佛家修心的典范。
[封胡]:东晋谢安的子侄谢韶、谢朗等人的小字,后世常用以代指优秀出众的晚辈。
[香醪]:醇厚香甜的美酒。
[糟床]:古代榨酒的器具,用来分离酒糟与酒液。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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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鲜明体现了江西诗派的创作特点,用典精当却不晦涩,写景抒情浑然一体,风格平淡自然,情味醇厚。

首联从视听两个维度开篇,城上栖乌的啼鸣、寒塘掠过的乌影,开篇就勾勒出清寒疏朗的冬日城上风光,基调平淡悠远,没有刻意的渲染,却将冬日清冷的氛围表现得十分真切。颔联巧用两个名士典故,将眼前雪景与古人的风流雅事、隐居理想结合,拓展了诗歌的意境深度,也暗含了诗人对陶渊明式自在隐居生活的向往。

颈联转向自身的精神追求与生活近况,效仿高僧修心养性的追求,得优秀晚辈扶持的欣慰,都写出了诗人晚年平和满足的心境,充满了通透的人生智慧。尾联落笔到日常待客的生活细节,酒熟呼客的场景充满了质朴的烟火气,将闲适自足的生活状态表现得真切动人。

全诗结构工整,语言清淡自然,没有刻意的雕琢,却将观景的感怀、人生的追求、日常的喜乐融为一体,于平淡处见真章,余韵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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