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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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飞鹊・夜飞鹊慢

张艾 · 宋代

霓裳按歌地,凉影参差。
还是佩解江湄。
沧波正洗袜尘恨,流霞空沁铢衣。
盈盈半输笑,向朱阑凝伫,欲诉心期。
碧筒唤酒,恐娇娥、来下瑶池。
未许西风吹断,环步障千重,镇护金猊。
落晚文禽点镜,分香窃翠,却念幽羁。
彩云惊散,暗伤情、不似芳时。
待清歌招些,怜心问影,水杳舟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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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当年你按拍歌舞的旧地,清凉树影高低错落。
还记得我们在江边分别,解佩相赠的地方。
青苍波浪正洗去你沾带的尘世别恨,流动霞光空自浸润你轻薄衣衫。
你笑意温婉含蓄,倚着红栏杆凝神伫立,想要诉说心中的情愫。
举着荷叶杯唤来美酒,只怕你这位娇娥,是从瑶池下凡而来。
不愿让西风将情意吹散,千重屏风屏障,终日守护着金猊香炉的温香。
晚归飞鸟点破如镜水面,余香依稀,我却困在幽深思念里不得脱身。
旧日欢聚如彩云惊散,暗自伤心,如今早已不是芳华当年。
想要用清歌把你招回,对着影孑怜取心意,只看见江水浩渺,行舟早已远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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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解江湄]:指在江边分别,解佩相赠。江湄,即江边水岸。
[袜尘恨]:化用曹植《洛神赋》“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典故,此处指女子留存在尘世的别恨。
[铢衣]:原指重量极轻的仙衣,此处形容女子衣衫轻薄飘逸。
[心期]:指心中想要诉说的情愫,也指两心相许的约定。
[碧筒]:即碧筒杯,古人以荷叶做成的酒杯,此处代指酒杯。
[金猊]:铸成狮子形状的铜香炉,是古代焚香的常用器具。
[幽羁]:指幽困于思念之中,不得脱身解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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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情韵悠长的怀人词,结构绵密,意象清丽,将怀旧伤今之情写得缠绵悱恻,极具艺术感染力。

上阕从回忆落笔,开篇点明旧游之地,顺势带出当年相遇相恋的情景。“沧波正洗袜尘恨”一句化用洛神典故,将所怀女子比作洛神,塑造出飘逸出尘的美好形象,“盈盈半输笑,向朱阑凝伫”的细节描写,鲜活勾勒出女子娇婉含情的神态,呼之欲出。

下阕转写今日相思,“未许西风吹断,环步障千重,镇护金猊”一句,写词人想要竭力守护旧日温存的执念,委婉深挚,动人心弦。结尾“彩云惊散”点出物是人非的怅惘,末句“待清歌招些,怜心问影,水杳舟移”以景结情,将无尽的思念与失落都融入浩渺江景之中,余味悠长,含蓄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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