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事心情人转老,荒城风雨夜争秋。

—— 方回立秋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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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

方回 · 宋代

斗杓忽又指西楼,我独何为此滞留。
多事心情人转老,荒城风雨夜争秋。
一蓑屡费渔樵梦,杯酒难湔宇宙愁。
好趁微凉便归去,豆花篱落荻花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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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斗柄忽然又移指向西方,我为何偏偏独自在此羁留。
世事纷繁心情郁结人也渐渐老去,荒城之中风雨在寒夜搅动凉秋。
披蓑归隐渔樵的心愿屡次落空,一杯薄酒也难涤荡天地间的深愁。
正好趁着这微凉秋意抽身归去,去到豆花旁篱笆边、荻花丛生的水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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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杓]:即北斗星的斗柄。古人依据斗柄指向判断季节,斗柄西指即为立秋节气。
[滞留]:羁留、停留,指诗人漂泊异乡不得归去。
[湔]:读音jiān,意为洗涤、清除。
[宇宙愁]:指涵盖家国身世的深沉广远的愁绪。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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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律紧扣立秋时节的特征抒发情志,结构严谨,情景交融,沉郁动人。

开篇即破题点令,以“斗杓忽又指西楼”点出立秋节气,“忽又”二字暗含时光飞逝之感,随即带出“我独何为此滞留”的身世诘问,开门见山将节气之感与羁旅之愁结合,起势自然而情韵已出。

颔联承接首联的愁思,将个人境遇与秋日之景浑然融合:世事纷扰,心情抑郁,人也在愁绪中渐渐老去;荒城孤馆,风雨交加,寒夜里处处都是秋天的气息。“争秋”二字将风雨写得仿佛有意搅动人的愁思,移情于景,耐人寻味。

颈联进一步深化情感:诗人心中早就存着披蓑归隐、做渔樵野老的梦想,却屡屡不得实现,纵有杯酒,也无法涤荡这盘亘在胸中的家国身世之愁。情感沉郁顿挫,将宋遗民的故国之思与身世之慨表现得厚重深沉。

尾联收束全诗,顺势点明归志,说正好趁着立秋后的微凉归去,去到那豆花零落、篱笆横斜、荻花丛生的水洲村居。以清幽淡远的景语结情,余味悠长,将诗人对归隐生活的向往表现得含蓄而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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