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零零的驿馆里青灯闪烁,荒村野店中鸡鸣声起,我卧在旅枕上,残梦初醒。
月亮渐渐收起如白绢般的光华,清晨的霜华微光朦胧,连云山脉像铺开锦绣,清晨的露水清莹透亮。
世间的前路没有尽头,劳碌一生的光阴却有限,像这般奔波劳碌,向来很少有欢欣的时候。
低声吟咏完毕,我靠着征马的马鞍默然无语,心中翻涌着千头万绪的过往。
想当年我们一同客居京城汴京。
就像西晋陆氏兄弟初到洛阳,那时我们都正是风华少年。
我们笔端能写下千言雄文,胸中藏着万卷诗书,辅佐君主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这件事又有什么难。
重用还是罢黜全凭时运,出世入世全由我自己掌握,何妨袖手从容,在闲处冷眼旁观。
只要身体长久康健,不妨悠闲安度岁月,姑且在酒樽前畅饮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