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农山涧曲,卧病海云边。

—— 杜甫所思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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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思

杜甫 · 唐代

郑老身仍窜,台州信所传。
为农山涧曲,卧病海云边。
世已疏儒素,人犹乞酒钱。
徒劳望牛斗,无计㔉龙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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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虔您仍然被贬谪流放,台州传来的消息和传闻一致。
您在山涧弯曲之处躬耕务农,抱病闲居在东海云边。
世道早已疏远了清贫儒雅的儒者,如今还有人向您讨要酒钱。
我徒然望着牛斗星宿寻找剑气,却没有办法挖出被埋没的龙泉。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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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老]:指诗人故友郑虔,是杜甫对他的尊称。
[窜]:贬谪流放,指获罪远逐。
[台州]:唐代州名,治所在今浙江临海,是郑虔贬谪之地。
[儒素]:指儒者清贫儒雅的品格,此处代指品行高洁的儒生。
[牛斗]:牛宿与斗宿,据《晋书·张华传》记载,龙泉宝剑的剑气曾直上冲牛斗之间,此处用该典故。
[㔉]:音zhú,意为挖掘、砍凿。
[龙泉]:古代名剑,此处以被埋没的龙泉比喻遭贬流放、才华被埋没的郑虔。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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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杜甫怀念远贬友人的经典作品,情感沉郁苍凉,既饱含对故友的深切牵挂,也暗含对世道不公的无声愤慨。

诗的开篇从传闻落笔,首联直接交代友人依然遭贬流放的现状,开门见山,将诗人得知消息后牵挂不平的心情自然带出。颔联承接首联,具体描写郑虔贬所的生活:躬耕山涧、抱病海滨,平实朴素的叙述中,已经把友人荒远凄苦的处境写得跃然纸上,凄怆之情溢于言表。

颈联进一步深化对郑虔处境的描写,"世已疏儒素"是对世道不公的批判,朝廷抛弃了品行高洁的儒者,而"人犹乞酒钱"一句,更是写尽了友人穷愁潦倒的窘迫,连普通人都来向落魄的名士讨酒钱,世态炎凉尽在不言中。

尾联用典收束,浑然无痕。诗人以龙泉剑气沉埋的典故,将郑虔比作埋没草野的贤才,说自己徒然望见剑气,却没有办法将贤才从泥淖中援救出来,把对友人的同情、对世道的不满,以及自身无力回天的悲愤,都融入这一句感慨之中,沉郁浑厚,余味无穷,完全符合杜诗沉郁顿挫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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