碛露黄云下,凝寒鼓不鸣。

—— 姚合塞下曲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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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下曲

姚合 · 唐代

碛露黄云下,凝寒鼓不鸣。
战须移死地,军讳杀降兵。
印马秋遮虏,蒸沙夜筑城。
旧乡归不得,都尉负功名。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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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里露气弥漫黄云低垂,严寒笼罩,连战鼓都冻得发不出声响。
作战要置身死地才能死战求生,军中历来的规矩是忌讳杀害投降的士兵。
秋日里驾着印记的战马拦截胡虏,深夜顶着滚热的飞沙修筑边城。
远方的故乡再也回不去了,领兵的都尉纵然挣得了功名也终是有负初衷。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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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碛]:原指沙漠,这里指边塞的沙漠地带。
[凝寒]:严寒,极冷的寒气。
[死地]:兵法中指士卒不奋战就必死的绝境,这里指前线凶险的战场。
[印马]:指烙有印记的官马,此处代指整备完毕的骑兵,也暗指秋日战马膘肥可出战。
[蒸沙]:被白日骄阳晒得滚烫的黄沙,形容边塞环境酷热。
[都尉]:唐代军中下级武官职位,这里代指戍边领兵的将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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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沉郁苍凉的笔触,刻画了中唐边塞将士的生存状态,开篇先造境,用黄云碛露、寒冻不鸣的战鼓,勾勒出边塞苦寒肃杀的氛围,开篇就奠定了悲凉的基调。

中间两联承接着写边塞的战事与日常:既有作战规则的点出,也有戍边劳作的刻画,“蒸沙夜筑城”一句,把将士不分寒暑、昼夜勤苦戍边的艰辛写得力透纸背。

结尾两句收束全篇,点出主旨:将士们拼杀一生挣得功名,却永远无法回归故乡,道尽了封建时代戍边将士的悲剧命运,寄寓了诗人对普通士卒的深切同情,也暗含着对朝廷长期穷兵黩武的隐微批判,意蕴深沉,耐人咀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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