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煮豆然萁后,谁豢龙蛇赤子。

—— 吴编修摸鱼儿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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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鱼儿

吴编修 · 宋代

予何人、此何时节,驾言我欲行志。
青原煮豆然萁后,谁豢龙蛇赤子。
心为碎。
宽底是、翻疑又怕严底是。
吾方左计。
冷眼别人看,畏首畏尾,身复尚馀几。
陶元亮,自古真奇男子。
督邮尚若人耳。
秋风一曲柴桑路,新秫炊香正美。
黄鹄起。
见说道、山光潭影皆欢喜。
晴窗静倚。
还我向来高,仙人羽客,别有一天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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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什么人,此刻又是什么时节,偏偏要说我要践行自己的志向。
青原之地同室操戈之后,是谁豢养了如龙蛇一般的奸恶,残害无辜百姓。
我的心为之破碎。
天下处处,宽纵之地存疑心,严苛之地又满恐惧。
我本就错打了出仕的主意。
冷眼看着世人,我这般畏首畏尾,剩下的性命还能有几多。
陶渊明,自古以来就是真正的奇伟男子。
区区一个督邮,尚且让他不愿屈身折节。
秋风里行在柴桑旧路,新收的黏高粱蒸出饭香,气味正好甜美。
化作黄鹄高飞远去。
听说那清幽之地,山光映着潭影,一切都自在欢喜。
静静倚靠在晴日窗边。
还给我向来的高蹈情怀,与仙人羽客同游,自有另一番开阔天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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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萁]:然,同"燃"。煮豆燃萁出自曹植《七步诗》,比喻同室操戈,同类自相残杀。
[豢]:喂养,此处指蓄养、纵容奸恶。
[赤子]:本指初生婴儿,这里指代无辜百姓。
[左计]:错误的谋划,此处指词人懊悔当初出山为官的选择。
[陶元亮]:陶渊明,字元亮,东晋著名隐士,不愿屈身事权贵,辞官归隐田园。
[督邮]:古代郡级官职,陶渊明任彭泽令时,拒绝束带拜见督邮,辞官归隐。
[柴桑]:古县名,今江西九江境内,是陶渊明的故乡。
[新秫]:秫是黏高粱,多用来酿酒,新秫即刚收获的新高粱。
[黄鹄]:传说中的神鸟,常用来比喻高人出世、远走高飞。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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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宋末乱世的抒怀之作,将对现实的愤慨与对归隐的向往结合得浑然一体。上片开门见山,直抒胸臆,开篇一句反问就带着乱世中身不由己的郁愤,随后点出同室操戈的乱象,感叹自己出仕失计,在动荡政局中进退失据、畏首畏尾,满含沉痛的失望之情。

下片宕开一笔,转而歌颂陶渊明的归隐选择,借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典故,明确表明自己的心志,随后描绘归隐后清幽闲适的生活,"山光潭影皆欢喜"化用常建《题破山寺后禅院》的诗句,将山水的清幽和内心的自在融为一体,结尾点出归隐后精神世界的开阔,别有天地,与上片的压抑沉痛形成鲜明对比。

全词情感真挚,议论痛快,用典贴切,完整展现了宋末乱世中文人的无奈与精神追求,是宋代遗民词中颇具特色的咏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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