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生有劲气,傲岸力高尚。

—— 范浚上李舍人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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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李舍人

范浚 · 宋代

李侯半天霞,绝俗几千丈。
平生有劲气,傲岸力高尚。
波涛驱笔底,万里一奔放。
清风凛须眉,挺拔舍人样。
蚤以鸳鹭姿,簉羽迩天仗。
拖绶奉朝请,论列专靡让。
言辞剧酸灼,贬窜辱伤谤。
官资如马足,曾不兴怊怅。
宴游长笑傲,忠鲠期自谅。
江山穷赏目,搜抉归吟唱。
于今富篇章,态度难悉况。
精清极孤高,丽雅略谈浪。
乘豪骋雄怪,句法时跌宕。
端如抚良琴,杳默变清亮。
连篇时讽咏,飧寝每辄忘。
我惭语俗下,有类牛鸣盎。
遽耳咸池音,吟魂惊沮丧。
闻之良匠氏,侏儒非冗长。
医师兼百药,马勃用或当。
微言出堂下,挈手烦叔向。
倘许揖戈鋋,愿奉诗坛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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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人品好似天边云霞,超脱世俗风骨高达千丈。
平生就自带刚劲气节,性格傲岸品格十分高尚。
胸中波涛奔赴笔底,文思纵横万里一路奔放。
清风中须眉都带凛然正气,身姿挺拔正是中书舍人的模样。
早年你就以朝官班行的姿态,跻身朝廷靠近天子仪仗。
佩着官印按时朝谒,议事论政从来不知礼让。
言辞激烈直击时弊,因此遭贬放逐受谤蒙伤。
官职升迁快如马蹄奔走,你从来不曾生出失意惆怅。
宴饮交游始终笑傲人生,忠诚耿直只望本心自谅。
游遍名山胜水穷尽观赏,搜尽奇观都归入你的吟唱。
到如今你留下众多篇章,风格姿态实在难以尽数描摹端详。
意境精致清奇极尽孤高,雅正清丽绝少轻浮疏放。
乘着豪气驰骋雄奇怪异,句法时时纵横起伏跌宕。
就好似轻抚上好琴弦,沉静玄默中变幻出清亮声响。
连篇诗作反复讽诵吟咏,常常让人忘记吃饭和睡眠。
我惭愧自己言语俚俗低下,就好比牛在瓦瓮里鸣叫一样。
骤然听到你这如同咸池的仙乐,我的诗魂都震惊得仿佛失了方向。
我曾听闻高明的匠人眼里,侏儒也不是多余无用之长。
医师要储备上百种药材,不起眼的马勃或许也能派上用场。
浅微的言辞我呈献在堂下,劳烦你像贤叔向一样提携相帮。
倘若准许我加入诗坛阵营,我愿意奉你为帅追随在你身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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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蚤]:通“早”,指早年。
[鸳鹭]:鸳和鹭飞行有序,用来比喻朝官班行。
[簉羽]:指侧身杂列于朝班之中,簉意为副、杂。
[天仗]:指天子的仪仗,代指朝廷。
[贬窜]:指贬谪放逐。
[怊怅]:失意惆怅的样子。
[忠鲠]:指忠诚耿直。
[咸池]:传说中黄帝所作的古乐,这里用来赞美李舍人的诗作如同仙乐。
[马勃]:一种普通菌类药材,作者用此自谦,称自己才微而可用。
[叔向]:春秋时期晋国贤臣,这里代指李舍人,称赞其能识拔人才。
[戈鋋]:两种古代兵器,这里代指诗坛阵营。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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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层次分明,章法非常严谨。全诗天然分为三个部分:开篇十句着力刻画李舍人超凡脱俗的品格与刚直不阿的性格,中间十句品评李舍人的诗歌创作成就,最后十句自谦陈情,点明投谒来意,层层递进,脉络清晰。

诗歌塑造人物十分传神,开篇用“半天霞”“几千丈”的夸张比喻,开门见山就将李舍人造化不凡、超尘拔俗的形象立了起来,“波涛驱笔底,万里一奔放”一语双关,既写其文气纵放,也暗合其傲岸不拘的性格,笔墨极简而韵味十足。

值得注意的是,这首干谒诗没有一般投谒作品常见的卑屈媚态,无论颂赞对方还是自我推介,都始终保持着自身的风骨,语言刚健质朴,不事雕琢,干谒求荐却不阿谀谄媚,尽显诗人自重品格,体现了范浚诗歌自然浑成的艺术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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