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打麦声彭魄,西家缫丝雪能白。

—— 方岳扣角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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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角

方岳 · 宋代

东家打麦声彭魄,西家缫丝雪能白。
中间草屋眠者谁,不农不桑把书册。
书中宇宙三千年,凡几变灭成飞烟。
不知读此竟何用,蓬藋拄径荒春田。
东家麦饭香扑扑,西家卖丝籴新谷。
先生带经驾黄犊,扣角前坡烟水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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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家打麦的声音轰轰隆隆,西家缫出的蚕丝像雪一样洁白。
草屋中间安睡的这个人是谁?不耕田不种桑只是守着书册。
书本里记载着上下三千年的宇宙世事,多少事物都幻灭消散成了飞烟。
不知道读这些书到底有什么用处,蓬蒿长满路径,春天的田地早已荒芜。
东家做的麦饭香气扑鼻,西家卖了蚕丝买进新谷。
先生带着经书驾着黄牛,在前坡烟水青绿间扣打着牛角。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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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扣角]:扣击牛角,化用春秋宁戚饭牛扣角歌的典故,这里指耕读闲时扣牛角而歌,抒发怀抱。
[彭魄]:象声词,形容打麦时发出的轰轰声响。
[缫丝]:将蚕茧浸在热水中,抽拉出蚕丝的工序。
[蓬藋]:蓬草和藋草,泛指荒野生长的野草。
[籴]:买入粮食,和卖出粮食的“粜”相对。
[带经]:指古代隐士耕读,耕作时也随身携带经书,形容耕读不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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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运用对比手法,以东家打麦、西家缫丝的热闹繁忙劳作,反衬出中间草屋中书生不农不桑、只守书册的闲散状态,一开始就制造出反差感,引出下文的议论。

中间四句“书中宇宙三千年”看似自嘲,说研读千年古史却致田园荒芜,感叹读书无用,实际上正话反说,暗寓了南宋末年乱世之中,文人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愤懑与不平,蕴含着对现实的不满。

结尾四句勾勒出一幅恬静淡雅的田园耕读图,邻家安居乐业,诗人带着经书驾牛扣角,烟水青绿,画面清新开阔,在自嘲之后展现出诗人归隐田园后的旷达闲适志趣。全诗语言质朴自然,多采用口语化的表达,充满浓郁的生活气息,抒情含蓄深沉,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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