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易窗闲久,多时不点硃。

—— 黄庚病中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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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中

黄庚 · 宋代

读易窗闲久,多时不点硃。
砚干蟾渴水,箧破蠹侵书。
气味如僧淡,形容似鹤癯。
交游空满眼,谁念病相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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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居窗边已经很久没读《易经》,好多天都未曾用朱墨点校书页。
砚台干涸蟾蜍砚滴早已没了水,书箱破损蛀虫已经啃坏了书籍。
病中心境情味像僧人一般清淡,形体容貌如同仙鹤般清癯枯瘦。
往来交友明明满眼都是,谁会挂念病中孤寂的我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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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硃]:古人读书时用朱红色墨笔点校、圈阅文字,此处指点读经书。
[蟾]:指蟾蜍形制的砚滴,是古代文房中用来给砚台添水的器具。
[箧]:存放书籍的小箱子,即书箱。
[蠹]:指蛀食书籍的蠹虫。
[鹤癯]:形容人形体像仙鹤一般清瘦,此处指诗人病后枯瘦的样貌。
[病相如]:指汉代文学家司马相如,他患有消渴症(今多认为是糖尿病),常年多病,此处诗人用来指代多病的自己。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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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病中生活为主题,层层铺叙,语淡情深,将病中的寂寥情态刻画得真切动人。

首联从日常读书之事落笔,“闲久”“不点硃”轻轻点出病中久卧的背景,闲寂慵懒的状态已经呼之欲出。颔联转写居处环境,砚干、箧破、蠹侵书,三个细节层层铺开,烘托出久卧病中无人打理的荒寂清冷,氛围感极强。

颈联转而刻画诗人自身的状态,“气味如僧淡”写病中摒除俗念的心境,情味淡泊不沾染尘俗;“形容似鹤癯”写病后形体的变化,枯瘦清癯的样貌呼之欲出,十字对偶工整,将病中人的精神面貌写得精准传神。

尾联收束全诗,发出深沉感慨:眼前明明满是往来交游的友人,却无人真正挂念病中孤寂的自己,借用司马相如多病的典故自况,自然妥帖,抒发出世态炎凉、孤身病卧的落寞之感,含而不露,余味悠长。全诗语言质朴自然,章法严谨,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却情真意切,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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