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时闻天孙,今夕聘河鼓。

—— 李彭七夕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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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夕

李彭 · 宋代

儿时闻天孙,今夕聘河鼓。
鸣机应暂停,飞鹊桥边渡。
藁砧倦服箱,舍策息怨语。
常时别经年,雪涕作零雨。
念各非妙龄,无复啼着曙。
痴儿去蹇拙,芳樽肴核具。
颇怜柳柳州,文字稍夸诩。
昔在台省时,模画秘莫覩。
奈何吐愤辞,投荒犹未悟。
性与是身具,巧拙有常度。
何能谒以获,讵有期而去。
悠悠区中缘,当今爱体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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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就听闻天孙织女的传说,今晚她要下嫁河鼓牛郎。
织布的机杼应当暂且停下,喜鹊飞来在银河边搭桥供二人渡河相会。
牛郎整日驾车早已疲倦,放下马鞭停下劳作,消弭了终年分离的怨愁。
平日里二人分别长达一整年,离别时涕泪零落就像落雨一般。
如今想来双方都已不再青春年少,再也不会像年少时那样哭等到天明了。
我这痴顽之人本性朴拙愚钝,今天备好美酒和丰盛菜肴共度七夕。
我常常怜悯柳州柳宗元,他的文章里也常常稍稍称扬这个传说。
当年他在御史台任职的时候,相关的描绘秘而不现不为世人得见。
无奈他总是倾泻心中愤懑的言词,被贬到蛮荒之地还不曾醒悟。
人的本性本就是与生俱来,灵巧笨拙原本就有固定的定数。
哪里能靠干谒求得功名利禄,怎会有所期待就能够如愿而去呢?
天地间万事悠悠纷繁缭绕,我如今只愿坚守本真质朴的本性。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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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孙]:即织女,传说中织女是天帝的孙女,因此得名天孙。
[聘河鼓]:聘,这里指下嫁。河鼓,即牵牛星,俗称牛郎。
[藁砧]:原指古代行斩刑时垫于犯人下的砧板,古诗中常用作隐语指代“夫”,此处指牛郎。
[服箱]:驾车,箱指车箱,此处代指车。
[啼着曙]:哭到天明,典出南朝乐府,写牛郎织女欢会怕天明的不舍之情。
[蹇拙]:笨拙愚钝,此处是诗人自谦,指自己本性朴拙不善钻营。
[肴核]:肉类和果类,这里泛指宴饮的菜肴果品。
[柳柳州]:指唐代文学家柳宗元,他曾被贬为柳州刺史,因此得名柳柳州。
[投荒]:指古代官员被贬谪流放到荒远偏僻的地区。
[体素]:指本真质朴的本性,此处指坚守朴素本真的生活态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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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七夕诗词吟咏爱情相思的窠臼,借题发挥,以传说写理趣,立意新颖,情理兼备,是宋代七夕诗中别具一格的作品。

诗的开篇从七夕传说入手,却不落俗套,没有渲染儿女柔情,反而写出“念各非妙龄,无复啼着曙”的感悟,已经暗藏了历经世事之后对人情的透悟,为后文的议论做了铺垫。继而笔锋一转,关联柳宗元的人生遭遇,提出“性与是身具,巧拙有常度”的核心观点,质问巧取干谒、强求富贵的行为,说理层层递进,清晰自然。

结尾直接点出“悠悠区中缘,当今爱体素”的人生追求,将咏古、说理、抒怀完美融合,语言质朴无华,说理不生硬,情感真挚自然,既体现了宋诗“以理入诗”的特点,也清晰展现了诗人不慕荣利、抱朴守真的人生态度,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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