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鬓丁年白,寒灯丙夜青。

—— 戴表元夜坐

原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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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坐

戴表元 · 宋代

愁鬓丁年白,寒灯丙夜青。
不眠惊戍鼓,久客厌邮铃。
汹汹城喷海,疏疏屋满星。
十年穷父子,相守慰飘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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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壮年我的鬓发已因愁变白,寒夜深更青灯荧荧泛着微光。
辗转难眠被戍楼的鼓声惊动,久作客他乡早已厌烦驿铃声响。
城外浪涛汹涌,城墙如临海潮喷薄,疏落的屋顶之上落满点点寒星。
十年来我们父子困顿相守,以彼此的陪伴慰藉漂泊的生涯。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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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年]:指男子成年,此处即指壮年。
[丙夜]:古代将一夜分为五段,称五夜,丙夜即三更,指深夜。
[戍鼓]:戍楼上用以报时或告警的鼓声。
[邮铃]:古代驿卒传信时所带的铃,此处指驿道上传信的铃声。
[汹汹]:形容波涛汹涌奔腾的样子。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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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即扣题,将身世之悲和夜坐之境融为一体,“丁年白鬓”道尽了战乱中诗人年华蹉跎、愁思郁结的处境,“寒灯丙夜”营造出清冷孤寂的夜坐氛围,开篇便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

颔联续写夜坐不寐的听闻感受,“惊戍鼓”暗合了宋元易代后时局动荡不安的背景,“厌邮铃”直接抒发出诗人久客飘零、厌倦奔波羁旅的愁苦,将个人身世之感与时代沧桑之悲结合,意蕴深沉。

颈联转写夜坐所见之景,“汹汹城喷海”勾勒出城临大海、浪涛汹涌的壮阔险恶之景,“疏疏屋满星”点出自身居所的荒疏破败,漫天寒星落在疏落屋顶,意境苍茫凄清,情景交融,将悲凉之感融入景物之中,更显沉郁。

尾联收束全篇,将满腔悲苦化作浅淡平实的诉说,十年来父子相守,于飘零困顿中互相慰藉,没有激烈的呼号,却把易代之际底层文人的辛酸苦痛写得格外真挚动人,语言质朴,情感沉挚,余味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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