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杜甫
江流过处,仍有未竟之事
杜甫漂泊到夔州,面对传为诸葛亮所遗的八阵图,想起的不只是盖世功名,还有联吴之计遭到破坏后,那份难以挽回的遗憾。
杜甫到了夔州。江峡之间,旧日人物留下了许多名字,其中有诸葛亮,也有江边传为八阵图的石阵。一位仍在漂泊的诗人,在这里写下了对另一位未竟其志者的怀念。
诸葛亮并不是他到了夔州才想起的人。早在成都,他已经寻访过武侯祠。那时,祠堂外柏树森森,他写的是三顾草庐、两朝辅佐,最终落笔于出师未捷的悲痛。如今又见相关遗迹,那份惦念沿着江水延续下来。
当年刘备三顾草庐时,诸葛亮尚在躬耕。他为这个屡经挫折的人谋划前路:取得荆州、益州作为根基,向外联结孙权,向内整顿政事,再等待北进的机会。那幅关于天下的构想,既需要用兵,也需要守住盟友。
后来,孙刘之间的关系破裂。关羽败亡,刘备东征,蜀军又在夷陵遭遇大败。曾经可以相互倚靠的两方,转而消耗彼此的力量。对诸葛亮而言,北面的强敌仍在,身后的局势却已不同。
《三国志》记下他在刘备败后的一声叹息:如果法正还在,应当能够劝止东征,即使出征,也不至于如此危险。法正已经去世,这个愿望再无从实现。许多事尚可重新收拾,那一场损失却不能重来。
诸葛亮后来继续辅佐后主,整顿军政,出兵北伐,直到病逝军中。他把余下的岁月交给了未完成的事业。杜甫所敬重的,既是匡扶天下的才略,也是明知艰难,仍不肯卸下的责任。
而眼前的遗迹,只是江边的石头。杜甫写江水流动,石阵不移,写功业,也写遗恨。一个人的才智可以留下长久的声名,却未必能使他珍视的谋划,一直沿着原来的方向走下去。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八阵图
唐 · 杜甫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江流石不转,遗恨失吞吴。
江水仍向前流,诗却在这里停了一停。成都祠堂里未说尽的怀念,到了夔州,落在这些无言的石头上;功名留得住,那份未竟的心事也留了下来。
参考资料
- 杜甫《八阵图》,《杜诗详注》卷十五,四库全书本
- 杜甫《蜀相》,《杜诗详注》卷九,四库全书本
- 陈寿《三国志》卷三十五《蜀书·诸葛亮传》,裴松之注
- 陈寿《三国志》卷三十七《蜀书·庞统法正传》,裴松之注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