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杜甫
雨落草堂,春天有了着落
辗转入蜀后,杜甫在成都有了草堂,也开始向朋友寻树栽花。一场春夜的细雨,让这个饱经漂泊的人,惦记起明日的花木与城中的春色。
成都的春夜,雨随着风来了。杜甫住在浣花溪畔的草堂里,这一次,他写下的夜色中,有一场令人欢喜的雨。
来到这里以前,他带着一家人走过了很长的路。战乱中,他与妻儿分离过,也在重逢后继续奔波;离开关中,又辗转秦州、同谷,才到了成都。一路上的饥寒与寄居,使一处可以安身的屋舍,成了格外要紧的事。
草堂建起来以后,日子有了新的内容。他向朋友讨过桃树苗,也写诗向人寻桤木。曾经关心朝廷与战事的人,如今还要操心门前有没有树荫,屋边该种些什么。那些尚未长成的枝叶,把他的心留在这片土地上。
在《堂成》里,他写茅屋、江路和竹木,也写带着幼鸟的乌鸦与营巢的燕子。鸟有了归处,人也暂时有了。一家人的生活,终于不只是一程接一程地赶路,还可以等树木长高,等燕子把巢筑好。
不过,安顿下来并没有使他忘记饥寒。草堂之外仍有田畴村落,春天的生长,关系着许多人一年的生计。对于见过乱离、也尝过穷困的杜甫,雨水落进土地,便有了比一时赏景更切身的分量。
这场雨来得温和。他笔下没有骤起的雷声,也没有摧折花木的狂风。雨丝融进夜色,悄悄滋润万物。江边的小路暗了,水上还有一点船火;黑暗深处,那些看不清的草木,正在承受春天的水分。
诗写到末尾,天还没有亮,杜甫的心已经先到了清晨。他想着雨后的成都,想着带水的花朵。经历过许多难以预料的明日,这一回,他愿意等一个花枝湿润的早晨。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春夜喜雨
唐 · 杜甫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原诗与译注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野径云俱黑,江船火独明。
晓看红湿处,花重锦官城。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草堂留住了漂泊的脚步,春雨又让这处栖身之地有了生长的盼头。那一点江船灯火之外,是他尚未看见、却已经开始惦记的满城春色。
参考资料
- 杜甫《春夜喜雨》,《杜诗详注》卷十,四库全书本
- 杜甫《堂成》《萧八明府实处觅桃栽》《凭何十一少府邕觅桤木栽》,《杜诗详注》卷九,四库全书本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