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孟浩然

重阳还到你家来

朋友备好鸡黍,邀孟浩然到田家。这个也曾盼望有人引荐的诗人,在村庄里把酒谈起桑麻。饭还留在诗中,下一次相见已经有了日子:等到重阳,还来赏菊。

孟浩然到朋友的田庄做客,临了却把下一次相见,也写进了诗里。等到重阳,他还要来。一顿鸡黍、一扇朝向场圃的窗,让这位客人记住了村庄,也在眼前的一场款待之外,惦记起下一回相聚。

写田园的孟浩然,也曾盼着走进另一种生活。他在《望洞庭湖赠张丞相》中,把自己写成想渡水而没有舟楫的人;眼前有人垂钓,自己只能羡鱼。那首赠诗里藏着求援引的愿望。他并非从来不在意仕途,也并非生来就只想与山水相伴。

过故人庄诗意水墨插图
《过故人庄》诗意插图

读过这样的诗,再来到故人的田庄,便会多留意那个“邀”字。这里已经有人为他备好饭食,请他来坐。到了这扇门前,他已经是有人惦记、愿意好好款待的故人。朋友拿出来款待他的,是自家可以端上桌的鸡与黍饭;他愿意记下的,也正是这些。

席间的窗朝着打谷场和菜圃打开,村边绿树相合,远处青山斜斜伸展。田家的劳作就在眼前,谈话也落在桑麻上。杯酒之间,桑与麻便是值得慢慢谈的事情。青山在远处,场圃在窗前,两个人说起的,正是这片田地上的生活。

这场相聚没有惊人的变故。有人相邀,有饭食相待,两个人坐着饮酒,谈起土地上的事。但一顿饭会不会让人愿意再来,往往就藏在这些平常处。孟浩然的笔没有停在杯酒将尽的地方,而是越过眼前的树色,落到了重阳的菊花上。

重阳还在往后的日子里,菊花也要等到秋天才开,他却已经把再来的心意说给了朋友。村庄仍被绿树与青山围着,窗外仍是场圃,这一场寻常的相聚,因为有了下一回,便多出了一份可以等候的亲近。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过故人庄

唐 · 孟浩然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
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在洞庭湖边,他写过无舟可渡的愿望;在这扇窗前,他为自己留下一条还可以再来的路。那顿鸡黍吃过了,重阳尚未来,朋友家的门已经在诗中等着他。

参考资料

  1. 孟浩然《过故人庄》
  2. 孟浩然《望洞庭湖赠张丞相》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