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贺知章
离京时百官相送,回乡后却成了客人
贺知章晚年辞官还乡,皇帝赠诗,太子与百官送别。可在《回乡偶书》里,迎接他的却是孩子的一句问话。他还说着故乡的口音,故乡新长大的人,已经不认得他了。
公元744年,贺知章离开长安,回到阔别多年的故乡。这位八十多岁的老人,在京城有过一场郑重的送别。唐玄宗亲自作诗,皇太子与百官前来辞行。走到生命的晚年,他终于可以放下官职,回去了。
此前,他已在朝廷度过了漫长的岁月。做过礼部侍郎、集贤院学士,给皇太子讲读,后来又任秘书监。朝中人熟悉他的名字,也熟悉他的性情。他善谈笑,爱饮酒,写起草书来随兴挥洒,求得他片纸墨迹的人,会珍重地把它收起来。
年老的贺知章,给自己起了一个号,叫“四明狂客”。四明在故乡一带。身在京城,他仍把家乡的山带在自己的称呼里。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他留给自己的这个名字,连着远处的越中。
天宝三载,一场病后,他上疏请求做道士,回归乡里,还愿意把家乡的宅子改为道观。皇帝答应了,并让他的儿子到会稽任职,照料父亲。史书里的这次归乡,有辞官的奏请,有朝廷的恩许,也有儿子的侍养。
而贺知章留在诗里的,是更小的一件事。回到家乡,一个白发老人出现在孩子们面前。他说话仍带着乡音,鬓边的头发却已疏落。孩子们不认识他,笑着问他从哪里来。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位来到村里的客人。
那声问候没有恶意。孩子们在这里出生、长大,眼前这位老人却已离开太久。他熟悉这片地方,这片地方新长大的人,还没有机会熟悉他。在长安,人们知道他的官职、文章与性情;回到自己家乡,孩子们先问起了他的来处。
同组的另一首诗里,他还写到镜湖。人事已经消磨许多,门前的湖水,却仍在春风里泛着旧时的波纹。他把漫长离别后的归来,留在了湖水与孩子之间。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回乡偶书二首·其一
唐 · 贺知章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离京时的送别,认得的是贺知章的一生;归乡时的笑问,照见了他离开的岁月。老人回来了,乡音也回来了,孩子的一声“客”,却让这次回家有了轻轻的一顿。
参考资料
- 《旧唐书》卷一百九十中·贺知章传
- 《新唐书》卷一百九十六·贺知章传
- 贺知章《回乡偶书二首》,《全唐诗》卷一百一十二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