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黄庭坚
春风一杯酒,别后十年灯
黄庭坚在山东德平,少年好友黄几复在岭南四会。一南一北,旧日共饮已经远去,他仍惦记着朋友清贫的生活与未展的才干。春风里的一杯酒,后来成了江湖夜雨中的十年灯。
1085年,黄庭坚在山东德平任职。想到岭南的朋友,他写下一首寄诗。一个在北,一个在南,连传说中替人捎信的大雁,也被这段路途难住了。
这首诗写给黄介,字几复,是他少年时的好友。如今,黄几复在广州四会做知县,两人各有职守,隔着漫长的山川。黄庭坚在北方写下他的名字,想到的却是从前同饮的日子。
那段旧时光,被他收在桃李、春风和一杯酒里。相聚的时候,两个人共在眼前,一杯酒就能盛下许多欢喜。等到各自远行,日子却要一夜一夜地过。诗里的灯亮在江湖夜雨中,照着分开以后漫长的岁月,也照着仍然记得对方的人。
黄庭坚惦记的,还有黄几复眼下怎样生活。他在诗中写朋友家徒四壁,又称赞他有治理地方的才干。一个清贫而能做事的人,远在岭南小县;熟悉他的老友,把这份才能看得郑重,也为他的处境感到不平。
多年分别,黄几复在他心中已经从共饮的少年,成了一个值得敬重、也令人牵挂的地方官。黄庭坚写到最后,遥想朋友仍在读书,头发已经白了。书页之外,是岭南的溪水、猿声与藤萝;隔得这样远,他仍想把朋友身边的天地看一看。
从前可以共饮的人,此刻只能遥遥相望。这首寄诗从南北相隔写起,经过记忆里的春风,最后停在远方那个人的书前。黄庭坚把赞许与惋惜一起寄去,也把自己记得的旧日带给他。那些共饮的日子,仍有人珍惜;那些不易为旁人看见的本领,也仍有人懂得。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寄黄几复
宋 · 黄庭坚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得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原诗与译注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持家但有四立壁,治病不蕲三折肱。
想得读书头已白,隔溪猿哭瘴溪藤。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春风里的一杯酒早已饮尽,夜雨中的灯却还亮着。黄庭坚望向远方,惦记着朋友的白发,也仍认得当年那个可以坐下来共饮的人。
参考资料
- 黄庭坚《寄黄几复》及创作背景,《中国古诗文精读》整理本,引香港教育局《积学与涵泳——小学古诗文诵读材料选编》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