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柳宗元
雪落千山,舟上有人
被贬永州后,柳宗元失去了施展抱负的位置,又在次年失去母亲。他走进山林,也把难以排遣的心事写进山水。到了《江雪》,千山万径都静了下来,江上却还留着一叶舟、一个垂钓的人。
柳宗元的母亲去世后,灵车离开永州,他却不能跟着回去。母亲要归葬长安,与父亲合葬;身为贬官的儿子,只能留在远方。在为母亲写的归祔志里,他记下了这件事,也记下自己无从尽孝的哀痛。
此前一年,他还在长安任礼部员外郎,参与王叔文等人推动的政治革新。他有过把文章里的主张付诸政事的机会,也曾被寄予厚望。可是局势很快改变。王叔文失势,他被贬往邵州,还没有走到任所,又接到改贬永州司马的命令。
母亲随他来到永州。一家人借住佛寺,先前在京城的官职与交游,已经隔在漫长的来路上。到了次年,母亲也病逝了。从此,长安既是回不去的旧都,也是父母安葬的地方。
永州司马是个闲职,空下来的日子却不轻松。他后来在《始得西山宴游记》里写,自己住在这里,常常惴惴不安。那个曾经参与朝政的人,如今连自己的去留也难以决定。山水很近,心里的牵挂却仍在远处。
他开始走进高山、深林,沿着曲折的溪水,寻找幽泉怪石。有时拨开草坐下,饮酒,醉卧,醒来再回去。这些路,他在文章里一程程记了下来。离开朝堂以后,许多不曾被人留意的山丘与溪潭,渐渐有了他的文字。
而在《江雪》里,他留下的景物格外少。山中的鸟不见了,路上的行人也不见了。那些游记里可以结伴走过的山林,到了诗中,成为一片无声的天地。直到最后,目光才落在江面:一叶舟,一个披蓑戴笠的人。
他把这样一个人放在满江风雪里。四周没有应答,也没有热闹来冲淡寒意;可那个人仍在垂钓。读过柳宗元留在永州的文字,再看这叶孤舟,寂静便有了分量。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江雪
唐 · 柳宗元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千山万径都空了,舟上却还有人。那份孤独里,有被留在远方的冷,也有一个身影始终没有从雪中隐去。
参考资料
- 刘昫等《旧唐书》卷一百六十·柳宗元传
- 柳宗元《先太夫人河东县太君归祔志》,《全唐文》卷五百九十
- 柳宗元《始得西山宴游记》,香港教育局《中国语文建议篇章》
- 永州市委党史研究室《柳宗元》,永州市地情网,2020年5月12日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