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杜牧

山路还长,枫叶正红

杜牧也曾在秋日登高时,叹息尘世难得一笑。写到《山行》,他却为路旁的枫林停下了车。山有寒意,天色向晚,经霜的叶子仍红得动人。那个懂得惆怅的人,也留下了一次舍不得走的停留。

杜牧在秋山里停下了车。石径沿着山势向高处伸去,白云边还有人家。路仍通向远方,他的目光却留在了枫林间。深秋的山中已经有了寒意,偏偏是这些经霜的叶子,让行路的人舍不得走。

杜牧也有过需要借酒排遣的秋天。在《九日齐山登高》中,他写自己与客人提着酒壶登山。江水映着秋色,雁刚开始飞,山上有菊花,还有渐渐西沉的日光。朋友与佳节都在,他仍说,尘世难得有开口一笑的时候。

山行诗意水墨插图
《山行》诗意插图

那首诗里,他劝自己把菊花插满头,尽兴喝酒,不必对着落日伤感。话说得豪迈,心事却没有因此变轻。一句“不用登临恨落晖”,仍让人看见,他望着日光消逝时,心里牵动着什么。秋色落在他的眼里,也会带来难以排遣的惆怅。

读《山行》,又会遇见这样的杜牧:山路走到枫林边,他愿意停下来。这里没有劝酒的声音,没有需要说服自己的长句。使车停住的缘由,落在一个“爱”字上。那片林子在晚色中,值得他把正在走的路暂且搁下。

山中的人家远在白云边,眼前的红叶却离行人很近。寒意与暮色都在,他把诗留给了枫林。读到这里,那个说尘世难得一笑的人,也有了另一种可亲的模样:遇见喜欢的景色,便肯为它多停留一会儿。

他写下的《山行》,就停在这样的时刻。车已经停稳,山路还向上延伸,枫叶仍在枝头。二十八个字容下了一段路,也容下了一个人忽然不急着向前的片刻。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山行

唐 · 杜牧

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红于二月花”,是杜牧给这片枫林的偏爱。春花自有春花的好,眼前经霜的叶子,也正红得动人。那个傍晚留在诗里,连同路上的车,一起停在了秋色中。

参考资料

  1. 杜牧《山行》,《樊川文集》外集一卷,四部丛刊景江南图书馆藏明翻宋刊本
  2. 杜牧《九日齐山登高》,《樊川文集》卷三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