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苏轼

这一轮月,留给远方的你

密州中秋,苏轼饮酒直到天明,想起多年未见的弟弟。子由曾为他的高台取名“超然”,却不能陪他过这个团圆夜。从前兄弟以诗文相通,这一夜,他把不能同席的遗憾,交给了两人都能望见的明月。

熙宁九年中秋,苏轼在密州饮酒,一直喝到天明。后来记下这个夜晚,他在词前写了几句小序,末尾是“兼怀子由”。酒可以与眼前的人喝,弟弟却仍在远方。

从杭州转来密州时,他面对的日子并不轻松。《超然台记》里,他记着初到的情形:连年歉收,盗贼、诉讼都多,官舍的厨房也空落落的,常以杞菊充食。过去熟悉的湖山与舟楫,换成了桑麻田野和车马奔劳。旁人以为他必定不乐。

水调歌头诗意水墨插图
《水调歌头》诗意插图

住过一年,他渐渐与这里的人相安,也开始修整破败的住处。园北有一座依城而筑的旧台,他稍加修葺,便常与客人上去。采园中的菜,取池里的鱼,酿些酒,四时风物慢慢成了日子里可以亲近的东西。

为台取名的,却是没有到场的子由。弟弟当时在济南,听说哥哥的生活,作了赋,又送来“超然”二字。两个人各有任职的地方,不能常常相聚,文字却仍能来往:一座台在哥哥身边修好,名字从弟弟那里来。

到了这个中秋,兄弟依旧未能同席。高台有了名字,密州也渐渐住惯,团圆夜少了谁,却不会因此变得不明显。苏轼在酒后写下的词,起先把目光投向遥远的天上,写到后来,仍回到人间那个没有睡去的人。

他把思念写成对月亮的发问,又把发问慢慢放下。两地的人不能立即走到一起,月圆也不肯等到相聚才来。于是,词的末尾留下一个愿望:先愿远方的人平安长久,让今夜这一轮月,越过彼此不能越过的路。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水调歌头

宋 · 苏轼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超然”是弟弟送来的台名,明月则成了哥哥寄向远方的牵挂。那个中秋,他们没有坐到一处;词写到最后,子由仍在他愿意长久留恋的人间。

参考资料

  1. 苏轼《水调歌头》并序
  2. 苏轼《超然台记》
  3. 香港教育局《水调歌头 并序》原文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