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王勃

各向天涯,仍是知己

杜少府将赴蜀地,王勃以诗相送。同是离乡宦游的人,最明白分别之后各自要走的路。他把不舍留在诗中,也把一份不因远近而改变的情谊交给朋友。

朋友要到蜀地赴任,王勃写了一首诗相送。长安的城阙与风烟里的五津,被他放在开头两句里。一个是此刻告别的地方,一个是友人将去的远方,离情还没有说出口,路程已经在诗中展开。

去的是一位姓杜的少府。少府是县尉的称呼,新的职事在前面,也意味着要离开熟悉的朋友。对于离乡做官的人,赴任是生活的一部分,分别也因此一再发生。诗中的两个人都在这样的路上,并非一个安居故里,一个独自远行。

杜少府之任蜀州诗意水墨插图
《杜少府之任蜀州》诗意插图

王勃自己来自绛州龙门。少年时,他曾向巡行关内的刘祥道上书,陈说自己的志向。刘祥道向朝廷推荐了他,他又参加对策,获得官职;后来进入沛王府,参与编书。一个少年凭着文章走进仕途,也从家乡走进了需要自己面对的远路。才名带来了机会,离乡之后的去留,却仍须一程程承担。

所以他送朋友时,先说彼此同为宦游之人。他知道这次赴任带来的离别,也知道前方职事的分量。去蜀地的路长,长安与五津之间隔着山川,人的脚步不能轻易消除这些距离。可有些相知,原本就不靠日日相见来维持。王勃把目光从眼前的歧路推向天下,给朋友留出更宽阔的地方。

海内还有知己,天涯也能像邻里。这句话有远行者的自勉,也有对朋友的信任: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谊仍可保留在彼此的生活中。它并不要求谁停下前程来证明不舍,而是让对方能够带着这份相知,走向已经要去的远方。

结尾仍回到岔路口。分别就在眼前,诗却不愿只以相对落泪收场。王勃把祝愿交给友人,也把开阔交给自己。开头那片隔开两地的风烟没有散去,人的心意却已有办法越过它。路从这里分开,相知仍可以同行。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杜少府之任蜀州

唐 · 王勃

城阙辅三秦,风烟望五津。
与君离别意,同是宦游人。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无为在歧路,儿女共沾巾。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

远方依旧远,朋友依旧要走。王勃留下的情谊,是让人知道:走出眼前,也没有走出知己的惦念。

参考资料

  1. 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全唐诗》卷五十六
  2. 程中山《重读经典(四):王勃〈送杜少府之任蜀州〉等》,香港教育局,2024年2月5日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