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刘禹锡
一路东行,月色满湖
刘禹锡离开夔州,赴和州任职,途中经过洞庭。此前,他已走过朗州、连州的漫长岁月,回到长安后又曾再度远行。到了这片秋月下的湖水前,他把广阔山水收入小小的银盘,青山只留一抹清翠。
长庆四年八月,刘禹锡离开夔州,前往历阳赴任。历阳是和州的治所。他在《历阳书事七十韵》的序里记下这一路:沿江而行,观洞庭,经过夏口,再向东去。洞庭是这次行程中的一处山水,他的人生还要继续往前。
在此以前,他已经走过许多远路。年轻时,他进入长安,参与王叔文主持的革新;局面很快逆转,他先被派往连州,尚在途中,又降为朗州司马。从能参与朝政的人,到远州的闲职,一次出京改变了此后的多年。
在朗州住过漫长岁月后,他一度奉诏回到京城。长安的春天里,他写玄都观的桃花,写那些自己离开以后才栽下的树。不久,又一次外任。他去了连州,后来再到夔州,州郡的名字不断更换,文章与诗也一路相随。
如今,他从夔州向和州去。赴任意味着新的公务、新的地方,也意味着又要走一段水路。那些年里,江山曾隔开他与京城,也成了他日常所面对的天地。他熟悉在路上的生活,远行的眼睛也没有停止看山看水。
《望洞庭》把一片秋夜留了下来。这里的湖没有翻涌,月色与水光融在一起。读到这样的静,会暂时忘记官职的迁转,忘记前路还有新的州城。湖面向远处展开,人的目光随之舒展,直到远山也进入那片光里。
刘禹锡写过不平,也写过锋利的讽意;这一次,他把笔放得很轻。千里水色,被他收进一只白银盘;湖中的青山,小得像一枚青螺。一路辗转的人,在这首诗里给自己、也给后来读诗的人,留下一片可以从容望向远方的水。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望洞庭
唐 · 刘禹锡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青螺。
银盘里的青螺,小而清楚,广阔的洞庭仍在。那双经历过许多迁转的眼睛,此刻有余裕把山水看得这样妥帖。诗停在一抹青色上,东去的行程还在继续。
参考资料
- 刘禹锡《历阳书事七十韵并序》,《刘梦得文集》外集卷八
- 刘禹锡《子刘子自传》,《刘梦得文集》
- 刘昫等《旧唐书》卷一百六十《刘禹锡传》,中华书局点校本
- 刘禹锡《望洞庭》,《全唐诗》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