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刘禹锡

朗州的秋天,鹤向云上

刘禹锡离开长安,原本要去连州,途中又被改贬朗州司马。重新任用的机会受阻,他在武陵的歌声里继续写作。那首《秋词》中,一只鹤向着晴空高飞,也把被留在远方的人的诗情,引到了云上。

离开长安时,刘禹锡原本要去连州做刺史。走到荆南,新的贬令又追上来,他改任朗州司马。连一州长官的职位也没有留下,他被留在了远离朝廷的地方。

这一年是805年。春天,顺宗即位,王叔文得到重用,刘禹锡也进入了那场整顿朝政的革新。他与柳宗元等人一道参与议事,担任屯田员外郎,兼理度支盐铁事务。那些日子,他曾有机会把自己的主张带进朝廷,让文章之外的才干有所施展。

秋词二首·其一诗意水墨插图
《秋词二首·其一》诗意插图

从春到秋,局面变了。顺宗退位,王叔文失势,参与革新的人相继遭贬。柳宗元去了永州,刘禹锡去了朗州。原先聚在京城议事的朋友,分散到了不同的州郡;曾经能够参与的朝政,也离他们越来越远。

留在朗州的日子,还伴着一道严厉的限制:即使遇到朝廷施恩,也不得照常赦免。后来曾有重新任用他们的打算,谏官反对,又停了下来。回去的路一次次被截断。刘禹锡就在这里住了多年,把许多心事放进文章和诗中。

他也渐渐听见了当地的歌声。《旧唐书》记载,武陵一带祭祀时,人们击鼓起舞,唱着俚歌。刘禹锡依照楚辞的传统写出新辞,交给当地人歌唱。离开长安以后,他的文字有了另一群听众,歌声在溪洞之间流传。

这样的年月里,他写下《秋词》。一个被远远留在朗州、屡次受阻的人,面对秋天,仍有自己的话要说。诗中最醒目的是一只向上飞的鹤:它没有停在衰草间,也没有随着落叶下坠。刘禹锡把目光交给它,让二十八个字越写越高。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秋词二首·其一

唐 · 刘禹锡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晴空一鹤排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

“我言”两个字,仍是刘禹锡自己的声音。贬令把他留在朗州,晴空里的那只鹤却引着诗情向上。读到最后,远方的长安依旧遥远,眼前的天空已经打开。

参考资料

  1. 刘禹锡《秋词二首》,《全唐诗》卷三百六十五
  2. 刘禹锡《子刘子自传》,《全唐文》卷六百一十
  3. 刘昫等《旧唐书》卷一百六十《刘禹锡传》
  4. 南通大学三溪诗社《刘禹锡〈秋词〉鉴赏》,2018年3月2日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