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词故事 · 贾岛

来寻一个人,遇见一山云

贾岛滞留长安,惦记着嵩山的草庐,也惦记着能懂他素心的山中人。他想让诗被人读懂,又向往归山的生活。带着这份牵挂,松下的一次寻访,便有了风景之外的分量。

贾岛滞留长安时,嵩山有一间他想回去的草庐。《唐才子传》写他想归山而未能成行,又记下他行走坐卧都不肯停下的苦吟。人还留在京城,心里已经牵着山中的住处。

他做过僧人,法号无本。在洛阳时,当地曾禁止僧人午后外出,贾岛为此写诗自伤。寺门之外的天地近在眼前,出门却有时限。后来他还俗应举,走进科举的考场,又屡次落第。离开佛门以后,世间也没有给他一条顺遂的路。

寻隐者不遇诗意水墨插图
《寻隐者不遇》诗意插图

山是他为自己留下的归处。他在《题诗后》里写过,倘若知音不肯赏识,就回到故山的秋天里去。写得那么费力的诗,总想交到懂得它的人手中。山中的住处还在等他,他也仍在等一份知音的赏识。两种牵挂,一直留在同一个人身上。

说到谁能懂自己,《唐才子传》记着他的感叹:终南、紫阁、白阁诸峰的隐者,才知道他的素心。山中的人因此有了亲近的分量。想回去的草庐,与想见到的知己,都在京城之外;山林的清静里,也有他看重的人情。

《寻隐者不遇》把一次寻访留在了松树下。来客想见的主人没有出现,只有童子在回答。诗里的隐者进山采药去了,一场相见,便隔在了山中的日常与来客的愿望之间。

贾岛的往事,让这片山林多了一层亲近。长安城里有人惦记山中的朋友,诗里的来客也正为见一个人而来。山可以是归处,可以有知己,却也会让一次郑重的寻访落空。想见的人近在此山,仍未走到眼前。

读到这里,再读这首诗

寻隐者不遇

唐 · 贾岛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原诗与译注

留在心里的那一句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人在山中,仍然难遇。云深处留住的,是一个人的行踪,也是寻访者尚未落定的牵挂。

参考资料

  1. 欧阳修、宋祁等:《新唐书》卷一百七十六,贾岛传
  2. 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五,贾岛
  3. 彭定求等编:《全唐诗》卷五百七十四,贾岛《题诗后》《寻隐者不遇》
  4. 李昉等编:《文苑英华》卷二百二十八,孙革《访羊尊师》

史实与诗意解读参见文后资料,插图为诗意创作。内容整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