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开元天宝遗事三首 其一

苏轼 · 宋代 · 诗

姚宋亡来事事生,一官铢重万人轻。
朔方老将风流在,不取西蕃石堡城。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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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崇、宋璟两位贤相去世之后,朝中弊政层出不穷,朝廷把封赏官职看得比铢金还重,却把千万百姓的性命看得轻如草芥。
唯有镇守朔方的老将风骨气度犹在,不肯为了迎合君主贪功的心思,强行攻打西蕃占据的石堡城。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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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姚宋指唐玄宗开元年间的两位著名贤相姚崇、宋璟,二人辅佐玄宗开创开元盛世,以公正贤明、体恤民力著称。
  • 铢重像铢一样贵重,铢是古代重量单位,一两的二十四分之一为一铢,此处反讽朝廷随意滥封官职,却把这些虚衔看得极重,远胜过百姓的性命。
  • 朔方老将指唐玄宗时期的朔方节度使王忠嗣,他熟知边地形势,曾明确反对玄宗强攻石堡城的决策,认为此战必然要牺牲数万士兵的性命,得不偿失。
  • 石堡城唐代西北边地的险要要塞,位于今青海西宁西南,当时被吐蕃占据,后来玄宗执意派军强攻,唐军付出数万人伤亡的惨重代价才将其攻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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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史诗以极凝练的笔墨形成强烈的前后反差,前两句直刺唐玄宗后期的昏庸弊政,贤相离世之后朝政迅速腐败,统治者重名器轻民命的荒唐本质被一语道破,批判力度极强。

后两句以王忠嗣的仁将风骨作为正面参照,和当时朝中为了军功不惜鼓动君主发动战争的投机官员形成鲜明对比,全诗以古喻今,没有多余的修饰,议论警策沉实,藏着苏轼一贯的民本思想,是宋代咏史绝句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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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熙宁年间,苏轼当时在朝中任职,因反对部分官员鼓动朝廷对西夏贸然用兵、不顾民生损耗的激进政策,借阅读五代王仁裕所撰的笔记《开元天宝遗事》的契机,以咏叹唐代开元天宝年间的史事来抒发自身政见。

苏轼素来反对穷兵黩武的边地政策,他借唐代历史的前车之鉴,委婉向当朝统治者传递爱惜民力、不轻启战端的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