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开元天宝遗事三首 其三

苏轼 · 宋代 · 诗

琵琶弦急衮梁州,羯鼓声高舞臂韝。
破费八姨三百万,大唐天子要缠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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琵琶弦声急促繁密奏完《梁州》曲,羯鼓声响高亢,舞者套着臂韝翩然起舞。
耗费了虢国夫人三百万的巨额钱财,不过是大唐天子要拿来作为赏赐艺人的缠头。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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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衮梁州衮通“滚”,指急促弹奏出繁复的乐声,梁州是唐代著名的琵琶曲名,也作《凉州》。
  • 羯鼓源自西北少数民族的古乐器,状如漆桶,以两杖敲击,唐玄宗本人十分擅长演奏羯鼓。
  • 臂韝古代狩猎、习武时套在手臂上的皮质套具,这里指舞者身着臂韝起舞。
  • 八姨指杨贵妃的三姐虢国夫人,她在杨氏诸姨中排行第八,是唐玄宗时期备受恩宠的外戚。
  • 缠头唐代风俗,歌舞表演结束后,观者会以罗锦财物赏赐给歌舞艺人,称作缠头,后泛指这类赏赐财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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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凝练的笔墨截取盛唐宫廷逸乐的典型片段,前两句铺陈宴乐场景:繁促的琵琶声、高亢的羯鼓声交织,舞者身着臂韝随节拍舞动,寥寥十余字就将宫廷纵情声色的热闹画面鲜活勾勒出来。

后两句以戏谑冷峭的笔锋翻转,不直接评判帝王昏庸,只点出唐玄宗不惜耗费巨额钱财讨好外戚、赏赐艺人的荒唐行径,以小见大,借古讽今,全无直白的议论说教,讽刺意味却入木三分,充分体现了苏轼咏史诗含蓄沉警的艺术特色。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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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所作咏史组诗《读开元天宝遗事三首》的第三首,创作于北宋中期,是诗人阅读五代王仁裕所撰笔记《开元天宝遗事》后,有感于唐玄宗开元、天宝年间的宫廷轶事而写下的咏史作品。

当时北宋上层社会奢靡之风渐盛,苏轼借唐代玄宗朝的骄奢旧事寄寓讽喻,暗含对当朝执政者的劝诫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