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寅重九不预会独游普门寺僧阁有怀子由

苏轼 · 宋代 · 绝句

花开酒美盍言归,来看南山冷翠微。
忆弟泪如云不散,望乡心与雁南飞。
明年纵健人应老,昨日追欢意正违。
不问秋风强吹帽,秦人不笑楚人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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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阳时节花正盛放美酒甘醇,我何不趁此出游,去观赏南山清寒的淡青山色。
思念弟弟的泪水如同层云久久不肯散去,望归故乡的心意随着南飞的大雁一同远去。
即便明年身体依旧康健,人也终究会渐渐老去,往日里一同追欢的心意此刻全然落空。
我没有效仿孟嘉任由秋风把帽子吹落的狂态,当地的秦人也不会笑话我这个异乡人的疏狂行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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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壬寅重九北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的重阳节,壬寅为天干地支纪年。
  • 何不。
  • 翠微本指山间青绿的云气,此处形容秋末南山清寒淡远的山色。
  • 强吹帽化用东晋名士孟嘉重阳登高被风吹落帽子的典故,此处反用典故,指自己没有纵情狂欢的兴致。
  • 秦人凤翔为古秦地,此处指凤翔当地的士人。
  • 子由苏辙的字,苏轼的弟弟,北宋著名文学家。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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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苏轼早期七律的代表性作品,通篇以独游的清冷场景烘托怀人的深情,情感沉挚,毫无雕琢痕迹。

开篇从重阳的乐景写哀情,花开酒美本是聚会的佳时,诗人却选择独游南山,清寒的山色恰好衬出他因思念亲人而落落寡合的心境。中间两联堪称名句,把无形的思亲之泪比作不散的云,把望乡的心意托付给南飞的雁,将抽象的情绪具象化,自然动人。尾联化用重阳典故翻出新意,暗合自己不赴俗会的疏狂性情,把手足之间的深厚情谊写得温厚绵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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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北宋仁宗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岁在壬寅,时年二十六岁的苏轼正在凤翔府担任签判一职。

当时弟弟苏辙留在京城汴梁侍奉父亲苏洵,兄弟二人已经阔别多时。重阳节当地官绅举办聚会,苏轼没有参与,独自游览普门寺的僧阁,登高之际思念子由,便写下了这首怀人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