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子由弹琴

苏轼 · 宋代 · 绝句

琴上遗声久不弹,琴中古义本长存。
苦心欲记常迷旧,信指如归自着痕。
应有仙人依树听,空教瘦鹤舞风鶱。
谁知千里溪堂夜,时引惊猿撼竹轩。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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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上旧日的曲调已经许久不曾弹奏,琴中蕴含的古朴意趣原本就长久留存。
费尽心思想要记起旧曲却常常混淆错乱,随心运指如同归家一般自然留下弦上痕迹。
想来应有得道仙人倚着树木静听琴音,空让清瘦的野鹤迎着风翩然起舞。
谁能想到远隔千里之外的溪堂之夜,琴声时常引得受惊的猿猴摇动竹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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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次韵也叫步韵,古代诗词唱和的一种方式,要求和作的用韵次序与被和作品完全一致。
  • 子由苏辙的字,苏辙是北宋著名文学家,苏轼的弟弟,二人同属“唐宋八大家”。
  • 信指随心运指,这里指弹琴时手指娴熟自如,不必刻意思索就能契合曲调。
  • 飞鸟向上腾起的样子。
  • 竹轩以竹子搭建的带窗小屋,常用来指代文人的雅致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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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围绕琴展开,没有堆砌冷僻的琴曲典故,而是从弹奏者的真实体验切入,将琴中存古意、琴技贵自然的理念娓娓道来,说理毫无生硬感。

中间两联以虚实结合的手法渲染琴音的高妙,先写弹琴的实操状态,再以浪漫想象延伸出仙人听曲、鹤舞风前的画面,将无形的听觉美感转化为极具动态的场景。尾联收束到千里之外兄弟二人共通的精神意趣,明写琴声的感染力,暗合二人相隔千里却心意相通的手足深情,清逸淡远又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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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年间,当时苏轼与弟弟苏辙因仕宦流转分隔两地,彼此常以诗文寄赠往来。

苏辙先创作了以弹琴为主题的诗作寄给苏轼,苏轼依照原作的用韵次序创作此首和诗,既是对琴艺琴理的抒怀,也暗含对异地手足的深切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