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平镇游楼观五郡大秦延生仙游往返四日得十一诗寄子由同作·仙游潭

苏轼 · 宋代 · 绝句

翠壁下无路,何年雷雨穿。
光摇岩上寺,深到影中天。
我欲然犀看,龙应抱宝眠。
谁能孤石上,危坐试僧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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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翠陡峭的崖壁之下本无行路,不知是哪一年的雷雨将山石穿透形成了这处水潭。
潭水波光摇荡映照着山岩上的古寺,潭水深邃仿佛直抵山影笼罩的云天。
我想要点燃犀角照看幽深的潭底,神龙想必正怀抱着奇珍在潭底安然安眠。
谁能独自立在孤峭的岩石之上,端正静坐一试僧人修习的禅定功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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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翠壁苍翠陡峭的山壁。
  • 然犀点燃犀角,“然”通“燃”,此处化用东晋温峤过牛渚矶燃犀角照见水底奇形怪状灵物的典故。
  • 危坐端正地坐着,此处指僧人修习禅定时端身正坐的姿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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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清奇俊逸的笔调描摹仙游潭的幽奇景致,开篇从水潭的成因落笔,将自然造化的鬼斧神工归为雷雨之力,落笔便跳出寻常山水诗的俗套,尽显奇趣。

颔联写潭水的光影之妙,寺影天光一同摇荡于碧波之中,虚实相生,营造出空灵澄澈的世外意境。颈联用燃犀的典故,暗合仙游潭流传的神话色彩,想象神龙抱宝而眠,为清冷的山水添上了浪漫的奇幻色彩。尾联收束到自身的禅意体悟,寄寓了诗人超脱尘俗、追求静定心境的意趣,全诗融写景、用典、抒怀于一体,风格清旷,尽显苏轼早年诗作的灵动笔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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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时年二十六岁的苏轼正在凤翔府签判任上。

他从清平镇出发,先后游览楼观、五郡城、大秦寺、延生观、仙游潭等地,往返历时四日,共得十一首诗作,一并寄给在京的弟弟苏辙(字子由),此篇即为组诗中专咏仙游潭的代表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