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平镇游楼观五郡大秦延生仙游往返四日得十一诗寄子由同作 南寺

苏轼 · 宋代 · 绝句

东去愁攀石,西来怯渡桥。
碧潭如见试,白塔苦相招。
野馈惭微薄,村沽慰寂寥。
路穷斤斧绝,松桂得干霄。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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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进发时发愁要攀爬陡峭山石,往西返程时又胆怯要渡危险的溪桥。
碧绿的深潭仿佛在试探我的胆气,白色的佛塔殷勤地对我频频招手相邀。
山野人家馈赠的饭食我惭愧太过微薄,村店打来的浊酒足以慰藉旅途的寂寥。
走到路的尽头再也看不到斧凿的痕迹,苍松桂树得以自由生长直上云霄。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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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清平镇古镇名,在今陕西周至县境内,是宋代凤翔府通往终南山一带的交通要道。
  • 楼观即楼观台,道教圣地,位于今陕西周至终南山北麓,相传老子曾在此讲经。
  • 野馈山野人家馈赠的食物。
  • 村沽从乡村酒肆打来的酒,沽通“酤”,指买酒。
  • 干霄直冲云霄,形容树木长势极高。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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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以纪游的行进顺序为脉络,用笔灵动鲜活,全无板滞之感。开篇写旅途行役的真实情态,“愁攀石”“怯渡桥”都是常人游山的真切体验,毫无刻意造作的名士腔调。

中间两联妙用拟人手法,将无生命的碧潭、白塔写得富有性情,仿佛山水都主动与游人互动,把游山时的盎然兴致表现得淋漓尽致。

收尾两句以景托意,写人迹罕至之处的松桂无人砍伐,方能直上云霄,暗合了诗人对不受世俗束缚、自由舒展的生命状态的期许,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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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当时苏轼任凤翔府签判,公务之余遍历辖区内的山水名胜。

他从清平镇出发,先后游览楼观、五郡城、大秦寺、延生观、仙游寺等多处古迹,往返历时四日,共创作十一首纪游诗,全部寄给在汴京的弟弟苏辙(字子由),这首《南寺》就是组诗中的作品,记录了游览南寺周边山野风光的所见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