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清平镇游楼观五郡大秦延生仙游往返四日得十一诗寄子由同作 北寺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唐初传有此,乱后不留碑。
畏虎关门早,无村得米迟。
山泉自入瓮,野桂不胜炊。
信美那能久,应先学忍饥。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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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北寺早在唐初就相传已经建成,历经唐末五代战乱之后,寺中再也没有留存下旧时的碑刻。
因为山中常有猛虎出没,寺门很早就会关闭,附近没有村落,要获取米粮总是十分迟滞困难。
山间的清泉可以直接接入储水的陶瓮,野生桂树的细枝太少,根本不够用来烧火做饭。
这里的景致确实清幽美好,可我哪里能长久居留在此,要留下来恐怕得先学会忍受饥饿才行。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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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乱后指唐末五代的战乱之后。
  • 陶制的盛水容器,古代民间常用的储水器具。
  • 不胜炊不够用来烧火做饭,胜是胜任、承受的意思。
  • 信美确实美好,语出王粲《登楼赋》"虽信美而非吾土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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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全程以白描手法铺陈古寺的荒僻风貌,没有任何刻意的雕琢修饰,质朴的字句里满是山野清趣。

前两联先追溯古寺的悠久历史,再点出它地处深山、人迹罕至的环境特点,清冷荒疏的画面感扑面而来。中间两联截取寺中日常的两个小细节,山泉自动流入瓮中、野桂细枝难作柴烧,把荒僻环境里的天然野趣写得鲜活生动。尾联以略带调侃的语气收束,既表达了对这片清幽胜景的喜爱,又暗含着对俗世羁绊的无奈,还带着和弟弟苏辙分享游历趣事的亲昵感,典型体现了苏轼早期诗作清旷灵动的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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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嘉祐七年(公元1062年),当时二十六岁的苏轼正担任凤翔府签判,公务之余从清平镇出发,游览楼观、大秦寺、延生观、仙游潭等关中名胜,往返共历时四日。

此次出游苏轼一共创作了十一首纪行诗,全部寄给远在汴京的弟弟苏辙(字子由),这首《北寺》就是其中描摹山中古寺风貌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