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州李定少卿出饯城东龙潭上

苏轼 · 宋代 · 绝句

山鸦噪处古灵湫,乱沫浮涎绕客舟。
未暇燃犀照奇鬼,欲将烧燕出潜虬。
使君惜别催歌管,村巷惊呼聚玃猴。
此地他年颂遗爱,观鱼并记老庄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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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鸦聒噪的幽深处是古老的神异深潭,飞溅的浪沫裹挟着浮涎环绕着客船。
我没有闲暇点燃犀角去照见潭底的奇鬼,只想用烧燕作饵引出潜藏在水底的虬龙。
地方长官为惜别友人催促乐工奏乐助兴,村巷里百姓惊呼围观,四处聚着野猕猴。
日后此地的百姓定会传颂你留下的仁政惠爱,游赏观鱼之时也会一同记起如庄周般的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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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灵湫指有神灵栖居的深潭,此处即诗题中的城东龙潭。
  • 燃犀出自东晋温峤牛渚矶燃犀照水底奇鬼的典故,后世用来形容洞察幽微的事物。
  • 潜虬潜藏在深水里的虬龙,虬是传说中长有独角的小龙。
  • 玃猴体型较大的猕猴,此处指龙潭周边山林中聚集的野猴。
  • 遗爱指地方官吏离任之后,遗留下来的仁政恩德,被当地百姓长久感念称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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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开篇先从龙潭的特异景观落笔,以山鸦噪鸣、浪沫绕舟的荒奇景象,烘托出古潭幽深诡谲的独特气质,开篇便跳出普通饯别诗的俗套。

中间两联接连使用燃犀、烧燕两个贴合水潭传说的典故,既暗合诗人胸中尚未消磨的豪壮意气,随即笔锋一转落到饯别宴饮的热闹场景与村巷野趣,动静结合,充满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收尾两句化用庄周濠梁观鱼的经典典故,将对友人的称颂不着痕迹地融入其中,既赞许了李定治理地方的仁政,也暗合二人逍遥自适的处世志趣,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之感,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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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元丰七年(公元1084年),苏轼结束黄州贬谪生涯,奉命移任汝州团练副使,沿江东下途经寿州,也就是如今的安徽寿县。

寿州任职的李定少卿于城东龙潭设宴为苏轼饯行,二人宴饮观景之际,苏轼即席写下这首酬别诗作,此处的李定与参与制造乌台诗案的御史李定并非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