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泛西湖五绝 其二

苏轼 · 宋代 · 诗

三更向阑月渐垂,欲落未落景特奇。
明朝人事谁料得,看到苍龙西没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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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已近尾声,月亮渐渐向西低垂,将落未落的景致格外奇异动人。
明日的人情世事变幻难料,谁也无法预先知晓,我且从容观赏到苍龙星宿向西隐没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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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向阑将近将尽,此处指三更的夜时已接近尾声,阑意为残、尽。
  • 景特奇景致格外奇异,指月亮将坠未坠时的朦胧光影变幻十分罕见。
  • 苍龙即苍龙七宿,是中国传统星象中东方七颗星宿组成的星象,此处代指天际的星宿。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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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最突出的特色是景趣与理趣的自然融合,毫无生硬雕琢之感。前两句纯从感官落笔,描摹出月将落未落时的独特夜景:夜阑人静,西垂的月亮悬在湖面之上,光影半明半昧,这种特殊的景致在白日或是寻常月夜都难以见到,尽显诗人夜游时的惊喜之感。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眼前景生发人生感慨:人世的变数向来难以预先测算,与其为未知的琐事烦忧,不如把握当下的良辰美景,从容观赏到月落星沉的完整过程。这种思绪完全是苏轼随缘自适人生哲学的自然流露,短短二十八字,既有西湖月夜的清奇之美,又有通透旷达的人生况味,读来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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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神宗熙宁五年(公元1072年),当时苏轼出任杭州通判,远离朝堂党争的漩涡,常在闲暇时泛舟西湖,写下《夜泛西湖五绝》这组吟咏西湖夜月的组诗,本首是其中第二篇。

诗人在游赏过程中并未停留在对湖光水色的表层描摹,而是将个人的生命体验融入夜游的全过程,使得寻常的西湖夜景生出了别样的哲思意蕴。